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就摸出手机,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绿色图标——腾讯会议,屏幕上跳出“小徐的语文小课堂”时,总会先看到那个卡通虚拟背景:一片向日葵田,中间扎着高马尾的小徐老师正对着镜头笑,眼睛弯成月牙,手里还举着一块写着“早安,同学们”的小白板,这是我们每天网课的开场白,也是那段特殊时光里,最温暖的“闹钟”。

第一次“触网”的手忙脚乱

2022年春天,因为疫情,我们被迫从教室“搬”到了屏幕前,第一次上网课时,小徐老师比我们还紧张,她的头像卡在屏幕中央,背景是堆满书的书桌,镜头里的她一会儿碰倒水杯,一会儿又把鼠标点到桌面,急得小脸通红,讲到《背影》时,她突然卡了壳,支支吾吾地说:“同学们,朱自清的父亲……他爬月台的时候,这个‘蹒跚’……呃,就是走路有点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她的麦克风突然发出“滋啦”一声,她慌忙捂住耳朵,屏幕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向日葵——那是她特意选的背景,说“向日葵永远朝着光,我们也要朝着知识走”。

那天网课,我们笑得前仰后合,却也记住了“蹒跚”的意思,后来小徐老师说,她前一天对着镜子练了三遍课,结果还是出了岔子,但正是这份“手忙脚乱”,让我们觉得她像个邻家姐姐,隔着屏幕,也能感受到她的真诚。

藏在“弹幕”里的温柔

网课最难的,是隔着屏幕“抓住”走神的学生,小徐老师自有办法,她从不点名批评谁,却总能用最巧妙的方式把我们的注意力拉回来,有次上课,我盯着窗外的发呆,屏幕上突然飘过一行弹幕:“后排穿蓝色毛衣的同学,窗外的云是不是比《荷塘月色》的云还好看?”我一愣,赶紧敲下回复:“没有,小徐老师,课文里的云像纱巾,这个像棉花糖!”屏幕上弹出小徐老师的点赞:“这位同学观察力满分,不过棉花糖再甜,也不如知识甜哦~”

她还会在PPT里藏“彩蛋”,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时,她突然切换成“绘画模式”,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百草园”:有肥胖的黄蜂,有低唱的油蛉,还有她画得像小刺猬的何首乌,我们笑着在弹幕里刷“小徐老师画得真好看”,她却认真地说:“同学们,文字里的世界,要靠想象去填色,你们每个人心里,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百草园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屏幕不再是冰冷的 barrier(障碍),而是通往想象世界的任意门。

掉线的“小太阳”,从未缺席

网课最怕“掉线”,有次我家突然停电,我抱着手机跑到楼道里,信号时断时续,急得快要哭出来,刚在群里发了一句“我掉线了”,手机就响了,是小徐老师的电话:“别急,你在楼道安全吗?冷不冷?”她的声音带着喘息,原来她一直在等着我重新上线,那天,她特意把课暂停了十分钟,让楼道里的我连上热点,笑着说:“你看,就算掉线,老师也会在线下‘捞’你。”

还有同学因为家里没网,只能蹭邻居的WiFi,每天爬到屋顶上课,小徐老师知道了,每天提前把录播课发给他,还在视频里画了个小屋顶,写着“屋顶小课堂,知识不打烊”,她说:“每个认真学习的孩子,都值得被看见。”她就像个小太阳,不管我们隔着多远的距离,总能把温暖照过来。

屏幕两端的“双向奔赴”

那段日子,我们和小徐老师之间,早不只是师生,更像是“网友战友”,我们会在弹幕里给她分享家里的猫,她会发语音说“我家狗子今天也在陪我备课”;我们抱怨网课眼睛累,她就在PPT里每十页插一张“护眼绿”,还教我们做“眼球操”;有同学过生日,她提前在群里准备了“云蛋糕”,带着我们一起唱生日歌,屏幕里飘满了“祝你生日快乐”的弹幕。

期末考试前,我们都很紧张,小徐老师没有让我们刷题,而是开了一场“茶话会”,她讲自己小时候考试紧张到“在厕所里背课文”,讲她第一次当老师时的“糗事”,最后说:“考试就像爬台阶,慢慢来,总能上去,不管结果怎么样,老师都在下面接着你们。”那天,屏幕里的向日葵田格外明亮,我们心里的石头,也好像轻轻落了地。

后来,我们终于回到了教室,再见到小徐老师时,她站在讲台上,阳光洒在她身上,和屏幕里那片向日葵田一样耀眼,我忽然明白,有些距离,屏幕可以跨越;有些温暖,声音可以传递,小徐老师的网课,没有华丽的特效,却用最朴素的真心,在我们心里种下了一片向日葵——永远朝着光,永远相信温暖。

屏幕会暗,但那束来自小徐老师的星光,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