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故城老槐树的枝桠,李建国老师的书房已亮起一盏暖黄的灯,书桌上,泛黄的备课本摊开着,旁边是刚调试好的麦克风——屏幕那头,是二十三张等待他的稚嫩脸庞,这是他扎根故城教坛三十年来,第三年通过网课与学生们“见面”。

从黑板到屏幕:故城课堂的“云端迁徙”

“同学们,今天咱们从护城河的传说讲起。”李老师轻点鼠标,课件里跳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:青石板铺就的河岸,几个孩子蹲在柳树下听老人讲故事,这是故城的老护城河,也是他语文课上“活教材”。

疫情初期,故城中小学全面转网课,年近六旬的李老师对着智能手机犯了难:“这玩意儿比粉笔还难摆弄。”他戴着老花镜,跟着教程一点点学录屏、做动画,甚至让孙子教他用“在线画板”,有次深夜调试设备,他为了解决声音延迟问题,在书房里反复试录到凌晨,老伴醒来时,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写满操作步骤的便签纸。

“李老师的课,像把故城的‘老故事’搬到了屏幕上。”学生王萌说,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他会用手机拍下故城老院里的皂荚树,对比鲁迅笔下的桑葚;讲传统节日,他带着学生们“云游”故城非遗工坊,看手艺人做糖画、剪窗花,屏幕那头的孩子们,常常对着这些熟悉又新鲜的事物瞪大眼睛,评论区里飘满“老师,我家楼下也有这样的树!”“原来糖画是这样做的呀!”

网线那头的温度:故城师者的“小心思”

网课隔开了距离,却隔不开李老师对学生的牵挂,他发现,屏幕里的小宇总是低着头,课后一问才知道,孩子跟着奶奶住,家里没装宽带,第二天,李老师骑着电动车,把下载好的课程视频和打印的课件,送到了小宇家,看着孩子趴在旧木桌上认真写字的背影,他心里酸又暖:“咱故城的孩子,一个都不能掉队。”

为了让网课更有“互动感”,他想了不少“土办法”,讲古诗时,他让学生们把朗诵录成语音,配上故城老街的背景音乐;开班会时,他让每个人展示“我的故城生活”,有人拍下奶奶做的槐花饼,有人画了古戏台的脸谱,有次讲到“乡愁”,他忽然说:“老师想故城的炸酱面了,你们呢?”评论区瞬间炸了锅:“老师我家楼下就有!”“我妈明天做,给您留一碗!”——那一刻,屏幕仿佛变成了故城老槐树下的茶摊,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顺着网线流进了每个孩子心里。

灯火不熄:故城教育的“线上根脉”

暮色渐浓,故城的炊烟升起,李老师书房的灯还亮着,他正在给第二天的课加“料”——下周要讲故城的抗战历史,他联系了县档案馆,要了些老照片;又想到学生小林喜欢历史,特意让他当“小助教”,准备一段“故城英雄小故事”。

“网课不是简单的‘搬课堂’,是把故城的根,种在孩子们心里。”李老师说这话时,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,沙沙声像极了课堂上孩子们的笑声。

在这座千年故城里,像李老师这样的教师还有很多,他们或许不懂最新的教育技术,却用最朴素的坚守,让网课有了温度;他们或许隔着屏幕,却把故城的烟火、文化的根脉,一点点织进孩子们的成长里。

屏幕这头,灯火不熄;屏幕那头,故城的春天,正沿着网线,一点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