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当城市还浸在薄雾里,李轩的电脑屏幕已经亮了,屏幕上,钉钉课件的进度条停在“第一章:函数的图像与性质”,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“互动问题:生活中的函数例子——电梯运行、手机流量套餐”,这是他网课的第三个年头,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如今的游刃有余,屏幕这端的学生们总说:“李老师的网课,像揣着一颗小太阳。”

把“直播间”变成“实验室”

“同学们,今天咱们不照着课本念,来玩个游戏——‘函数寻宝’!”李轩点开共享屏幕,出现一张小区平面图,“假设你们是寻宝者,电梯从1楼到10楼,高度h随时间t的变化是什么函数?电梯突然停了3秒,图像上会有什么‘小疙瘩’?”

网课最怕“老师念经,学生走神”,李轩偏要打破这堵墙,他掏出家里的快递盒、旧闹钟、甚至女儿的玩具积木,在镜头前组装“简易抛物线模型”:用绳子挂重物模拟自由落体,用手机慢动作拍摄,再带着学生用Excel画数据图。“看,重物下落的轨迹是不是和咱们学的二次函数很像?”屏幕那端,原本静悄悄的聊天区突然弹出“哇!李老师你家有矿?”“积木我能玩吗?”的弹幕,连最内向的小林也发了句“原来函数不是公式,是生活啊!”

为了让抽象的“导数”变直观,他自费买了包彩纸,剪了无数个“小纸条”,在镜头前演示“割圆术”:“刘徽用正多边形逼近圆,咱们用纸条‘割’出曲线的切线,是不是比想象中简单?”课后,有学生发来自己用彩纸拼的“导数模型”,配文:“李老师,数学原来会‘开花’。”

屏幕两端的“悄悄话”

“李老师,我能单独问您道题吗?”晚自习的钉钉私聊跳出小涵的消息,这个总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孩,网课期间摄像头从没开过,李轩没有直接发语音,而是敲了行字:“好啊,你把题目发过来,我给你写个‘解题剧本’——就像拍电影一样,第一步‘找演员’(已知条件),第二步‘搭场景’(画图),第三步‘演剧情’(推导过程)。”

半小时后,小涵发来一张截图:文档里,李轩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“关键角色”“场景搭建”“剧情反转”,最后还画了个哭脸表情包:“别怕,数学剧情再反转,结局一定是‘HE’(Happy Ending)!”那天晚上,小涵第一次打开了摄像头,红着脸说:“李老师,您解题的样子,像侦探破案。”

网课期间,学生的“小情绪”总藏在静音键里,李轩建了个“匿名树洞”文档,让学生写下“网课小烦恼”:“爸妈总在旁边做饭,太吵了”“早起上课像打仗”“数学题错了三次,想撕卷子”,他每天都会在文档里回复:“建议给爸妈买副降噪耳机,咱们一起‘安静作战’”“早起5分钟,泡杯热牛奶,给自己加个‘buff’”“错了三次?恭喜你,找到三个‘宝藏陷阱’,下次绕着走就行”,有学生留言:“李老师,您不是老师,是‘情绪树洞’兼‘加油机’。”

那盏“不灭的灯”

去年冬天,疫情反复,李轩突然发了高烧,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:“今天的课怎么办?”手机突然响了,是课代表:“李老师,您放心,我们已经分工了:小林负责分享课件,小涵整理互动问题,我们用‘轮流主播’的方式上课!”

那天,李轩戴着口罩,裹着厚被子,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,学生们轮流当“小老师”,讲题声、讨论声此起彼伏,最后齐声喊:“李老师,您好好休息,我们在‘云端’替您站岗!”李轩的眼泪砸在了键盘上,他后来在日记里写:“我以为我是照亮他们的灯,原来他们也是温暖我的光。”

李轩的网课已经成了“老招牌”,有毕业生回来说:“李老师,您当年讲的‘函数寻宝’,我现在大学还在用——原来学习不是‘啃书本’,是‘找宝藏’。”他总是笑:“是啊,老师就像‘寻宝向导’,带着你们在知识的地图上找路,路边的风景,我们一起看。”

屏幕这端,李轩的枸杞茶凉了又续,课件更新了一版又一版,屏幕那端,学生的弹幕从“李老师好帅”变成了“李老师,我学会啦”,教育从不是单向的输出,而是两颗心的守望,李轩用屏幕丈量着距离,用真心缩短了隔阂,让网课不再冰冷的“直播间”,成了充满温度的“云端教室”。

就像他常说的:“屏幕能隔开距离,但隔不开心,只要心在一起,每一节网课,都是‘面对面’的相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