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在8点59分准时响起,我猛地从床上弹起,左手抓过耳机塞进耳朵,右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——打开网课平台,登录,进入教室,摄像头开关一按(关),麦克风静音键一戳(静音),搞定!距离老师开始签到还有1分钟,我熟练地切到浏览器,点开了昨晚收藏的综艺链接。

这是我在网课时代练就的“肌肉记忆”,也是无数学生口中的“日常划水”,从2020年第一堂网课到现在,三年间,我早已把“水下摸鱼”修炼成了一门生存技能。

划水的“十八般武艺”

网课划水,可不是简单的“不听课”,它是一门融合了技术、心理和 timing 的综合艺术,讲究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。

最常见的操作是“分屏大法”,老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像背景音一样模糊,我的屏幕左边是PPT,右边却藏着小说、漫画,甚至是另一场网课——对,没错,有时候一节枯燥的公共课,我可能在另一节更感兴趣的选修课上“偷偷努力”,手指在屏幕间无缝切换,眼睛在PPT和小说间自由切换,老师点名的瞬间,我总能以“网卡了”“没听到”完美蒙混过关。

“伪装式划水”,笔记本摊开,笔在纸上“唰唰”写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,凑近看却发现是“今天天气真好”“老师讲得好快”之类的废话;或者打开文档,标题是《XX课程笔记》,内容里却夹杂着“中午吃什么”“给闺蜜回消息”的碎片化文字,偶尔老师突然开麦提问,我还能凭着对PPT标题的印象,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“这个……大概是……”,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记笔记——毕竟,老师隔着屏幕,看不到我涨红的脸。

最高阶的划水,是“物理隔绝式”,直接关掉摄像头,缩在被窝里睡觉,或者干脆溜去客厅吃零食、遛狗,有一次我睡得太沉,老师连麦点我名字,我妈在客厅替我喊了声“老师,她网卡了!”,我甚至没醒过来,全靠我妈“神助攻”过关,事后她还说:“你上课还挺积极,一直在点头呢。”我……(苦笑)

为什么我们总想划水?

有人说,网课划水是因为学生“懒”“不自律”,划水更像是一种“被动反抗”——反抗隔着屏幕的疏离感,反抗对着空气讲课的无力感,反抗那些明明可以线下高效完成却偏要拖成两小时的冗长课程。

线下课时,老师站在讲台上,眼神扫过教室,你走神会被当场抓包;同学翻书的声音、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,会让你不自觉地跟着进入状态,但网课里,老师像个“孤独的主播”,对着麦克风自说自话,我们是一群“隐形观众”,没有互动,没有反馈,只有冰冷的聊天框偶尔飘过“老师辛苦了”的弹幕,时间久了,注意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怎么也飘不回课堂。

还有课程的“低效设计”,有些老师把线下课堂的内容原封不动搬到线上,PPT念得比课文还慢,重点模糊不清,互动少得可怜,你明明听懂了,却不得不盯着屏幕熬到下课;明明没听懂,却只能在评论区打“?”然后被淹没,这种“不得不在场”的无奈,让划水成了唯一的“情绪出口”——至少,刷短视频能让大脑短暂逃离无聊。

划水的代价,总得还

划水一时爽,火葬场少不了。

最直接的代价是“知识漏洞”,期末复习时翻开笔记,才发现全是空白,只能对着课本和PPT从头啃起,熬夜到凌晨三点,却还是觉得知识点像散落的拼图,怎么也拼不完整,有次考试,一道老师强调过三遍的题,我因为划水完全没印象,交卷后才后知后觉地拍大腿——早知道就不该在课上刷剧!

更隐蔽的代价是“习惯退化”,习惯了网课的“自由散漫”,线下上课反而坐不住;习惯了分屏操作,专注力直线下降,看本书都要刷三次手机;习惯了划水后的“临时抱佛脚”,慢慢失去了主动学习的动力,直到有一次小组作业,队友们分工明确、高效推进,只有我拖拖拉拉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熬夜补全,才突然意识到:原来自己已经“划”得忘了怎么“认真”。

写在最后:在水下,也想游向岸

现在想想,网课划水,或许是我们在这场特殊时期里的“集体无意识”,谁不想坐在教室里,和同学一起抢着回答问题,下课围着老师问问题呢?但现实是,我们被困在屏幕两端,只能用划水对抗这种割裂感。

“划水”不等于“躺平”,偶尔摸鱼可以放松,但长期沉在水下,只会错过岸边的风景,后来我开始试着“有限划水”:上课时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,强迫自己盯着PPT;遇到不懂的地方,立刻在评论区打字提问;课后找同学讨论知识点,把“水下”的空白一点点补上。

其实网课就像一片海,有人在水下划水,有人在岸边冲浪,有人在深潜探索,重要的不是你在水里还是岸上,而是有没有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游。

毕竟,划水一时爽,但能游向岸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