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谁也没想到,网课会突然闯入我们的生活,彼时我正读高二,对着屏幕里老师小小的头像,还觉得“在家上课”是种新鲜体验——不用早起挤公交,可以穿睡衣听课,甚至能偷偷在桌角藏包零食,可两年后,当终于重返教室,看着墙上倒计时牌和身边奋笔疾书的同学,我才猛然惊觉:那段被屏幕割裂的时光,像一场无声的“耽误”,悄悄偷走了我的节奏,也让我走了不少弯路。

“自由”的假象:在“无人监督”里沉沦

网课最诱人的,是“自由”,没有老师站在身后,没有同桌提醒“别走神”,我很快把这种自由当成了放纵,早八的网课,闹钟响了三遍,我蒙着被子按掉,心里想着“反正老师也看不到”,直到屏幕里传来“同学们打开摄像头”的提醒,才慌慌张张爬起来,头发没梳、脸没洗,顶着鸡窝头对着镜头点头哈腰。

课堂上,老师的讲课声从扬声器里传来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我常常一边挂着网课,一边开着微信和同学聊游戏,或者干脆切到短视频APP,刷到“下节课再学也不迟”,有一次数学课讲椭圆方程,我盯着屏幕里老师的板书,脑子里却想着昨晚的游戏段位,等回过神来,黑板上已经写满了“离心率”“准线”的公式,而我连“椭圆的标准方程”都没记住,课后作业对着答案抄,错题本一片空白,直到月考拿到数学卷,看着鲜红的58分,我才第一次慌了神——那些被我“摸鱼”溜走的课堂,原来都成了卷面上的“坑”。

二“隔空”的疏离:在“无人回应”里迷失

线下课堂,老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你是否走神;同学一句“这题我懂吗”,就能拉回你飘远的思绪,可网课上,一切都成了“隔空喊话”,老师提问时,对话框里一片沉默,大家默契地当“潜水艇”,我自然也跟着缩头,哪怕心里清楚“这题我会”,也不敢敲下键盘,久而久之,连举手发言的勇气都丢了。

更难熬的是小组讨论,以前课间围在一起争论“这道题有几种解法”,思路碰撞出火花;现在只能对着腾讯会议的“小方块”你一句我一句,卡顿的信号让交流变得支离破碎,有次准备英语演讲,我和组员分工做PPT,却因为“线上沟通效率低”,直到演讲前一天才凑齐内容,结果上台时磕磕巴巴,成绩还不如平时,我这才明白:学习不是一个人的事,那些“无人回应”的沉默,像温水煮青蛙,让我慢慢习惯了“独自消化”,也慢慢失去了和他人并肩前行的力量。

三“断层”的焦虑:在“无人追赶”里停滞

网课最致命的,是“断层”,老师看不到你的状态,你也摸不清自己的位置,以前月考后,看着排名就能知道自己在年级的位置,现在却只能对着屏幕上的“班级平均分”发呆——我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?没人说得清。

高三上学期,学校组织了一次线上模拟考,我考得一塌糊涂,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,我突然陷入了巨大的焦虑:别人都在偷偷“内卷”,而我却像在原地打转,我问同桌“你最近怎么学”,他发来一张密密麻麻的笔记截图,说“每天多学两小时,把网课的漏洞补上”,那一刻我才意识到:网课不是“暂停键”,而是“加速带”,自律的人早就悄悄跑远了,而我却还在“等老师催”“等同学带”,在无人追赶的时光里,慢慢被落下了。

“耽误”之后:在“重新出发”里清醒

直到重返校园,坐在熟悉的教室里,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,我才真正明白:网课本身没有“耽误”我,是我没有学会在“无人监督”的世界里“监督自己”,那些被睡懒觉浪费的早晨,被短视频吞噬的课间,被“等一等”拖延的作业,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
我会在桌上贴满便利贴,把“别走神”写成标语;会在课后追着老师问问题,把网课落下的知识点一点点补回来;会和同学约着去图书馆,在彼此的陪伴里找回学习的节奏,虽然曾经的“耽误”留下了不少坑,但我终于明白:青春没有白走的路,只要愿意“重新出发”,那些被“耽误”的时光,终会成为成长的“垫脚石”。

网课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我的惰性,也让我学会了“为自己负责”,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段“被耽误”的时光,但重要的是:别让“过去”困住“,毕竟,真正能耽误我们的,从来不是屏幕里的网课,而是屏幕里那个“不想努力”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