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手机屏幕先亮了——班级群弹出班主任的消息:“同学们记得8点前打开摄像头,今日网课打卡开始!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瞥见书桌角那只黄色的橡皮鸭:它歪着头,圆眼睛瞪得溜圆,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嘲笑我:“又到打卡时间啦,人类?”

这只鸭子的“入职”纯属意外,去年冬天网课最密集的时候,我成了“打卡困难户”,要么是赖床到最后一秒,顾不上整理仪容就冲进直播间,顶着一头鸡窝发;要么是课上到一半想溜去接水,又怕摄像头突然被老师点名切换,只能僵在座位上当“木头人”,直到某次,我随手把闺蜜送的橡皮鸭摆在桌边,上课时鬼使神差把它挪到摄像头前——那黄澄澄的小圆脸在屏幕里一闪,竟完美“代班”了我的出勤。

从那天起,这只鸭子成了我的“网课搭子”,我给它起了个名字“小黄”,每天早上会给它“梳妆”:用马克笔在它头上画个小蝴蝶结,给它套上我的迷你发圈,再调整角度,让它“坐”在笔记本前,假装正襟危听老师讲课,有时候老师讲得太投入,会突然互动:“后排那位同学,你觉得这个问题怎么解?”我躲在屏幕后,看着小黄圆滚滚的“脸”对着麦克风,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——好在老师只是随口一问,没拆穿我的“替身”。

小黄的“工作”不止于打卡,有次我发烧请假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手机突然弹出“今日未打卡”的提醒,挣扎着爬起来,把小黄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手机支架——它歪歪扭扭地“坐”在那里,摄像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截脖子,却意外地“敬业”,硬是帮我完成了那天的出勤任务,后来班主任在群里说:“今天有个同学全程没开麦,但特别认真,连点头频率都一样。”我看着小黄,它嘴角的弧度好像更明显了,像在说:“看,我也能当‘学霸’。”

小黄也“翻”过车,有次数学课,老师突然开了“随机点名”功能,屏幕上跳转的图标竟停在了我的位置——那一刻我正蹲在厨房煮泡面,摄像头里只有小黄和背景里咕嘟冒泡的锅,老师愣了两秒,在麦克风里笑出声:“这位同学,你的‘学习伙伴’很可爱啊,下次让它也记一下笔记?”我举着手机冲回房间,看着小黄“无辜”的眼睛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让小黄“独自”上岗,每次都会把笔记本摊开,假装它在“认真听课”。

网课的日子长了,小黄成了我们班的“隐形同学”,有人在群里晒自己的“打卡搭子”:有人用乐高小人,有人摆上多肉盆栽,还有人直接把玩偶熊架在书堆后,大家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种“默契”——摄像头里的“认真”,或许不全是为了老师,更是为了给屏幕后的自己一点“仪式感”,就像小黄,它不会说话,不会走神,只是每天准时坐在那里,提醒我:即使隔着屏幕,也要认真对待每一堂课;即使偶尔想“偷懒”,也要保留一点对生活的温柔和幽默。

网课早已成了过去式,但小黄还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桌角,有时候我写作业累了,会摸摸它光滑的表面,想起那些隔着屏幕和老师“斗智斗勇”的日子,原来所谓的“打卡”,从来不是冷冰冰的任务,而是我们在特殊的日子里,为自己寻找的“小确幸”;而那只不会说话的鸭子,也不是敷衍的工具,而是陪我们走过漫长网课时光的“战友”——它用圆滚滚的身体,替我们扛过无数个“不想起床”的清晨,也用无声的陪伴,让屏幕后的青春,多了一点可爱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