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手机屏幕先亮了——班级群弹出一条@全体成员:“今日网课,提前十分钟进会议室,摄像头打开,桌面整洁。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:“俺老孙这回也成了‘云端取经人’,可这经书,怕是不好取啊。”
七十二变:镜头前的“乖孙”与镜头后的“孙猴子”
网课第一天,我特意穿了件校服,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摄像头打开时,屏幕里那个端坐桌前的“三好学生”,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,可老师刚打开PPT,我的“七十二变”就藏不住了——先是偷偷把鼠标移到游戏图标上,指尖悬在半空,像要翻筋斗云的猴子;接着耳朵竖起来,捕捉客厅里妈妈煮粥的“咕嘟”声,肚子先叫了;最后实在忍不住,把耳机摘下一只,假装调试设备,实则听楼下的外卖小哥喊“取餐”。
“孙悟空同学,回答一下这个问题。”老师的突然点名让我一个激灵,瞬间从“花果山”弹回“课堂”,我慌忙点开麦克风,磕磕绊绊背了两句课文,屏幕那头传来老师无奈的叹息:“孙悟空啊孙悟空,你这‘火眼金睛’不用来听课,专盯小动作,可惜了。”
是啊,俺老孙的火眼金睛,以前能看穿妖魔的伪装,如今却只能看透同学镜头后的“小动作”:小明在啃包子,小红在梳辫子,小刚干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,我们像一群藏在云彩里的“孙猴子”,表面规规矩矩,背地里各显神通,把网课课堂变成了“花果山分桃大会”。
紧箍咒:老师的“唐僧式”唠叨与家长的“如来神掌”
网课的“紧箍咒”,是老师每天的唠叨,从“摄像头打开”到“麦克风静音”,从“笔记交上来”到“作业拍照”,老师的话像唐僧的念经,念得我耳朵起茧,有次我偷偷打开游戏,正打到关键处,突然听到麦克风里传来老师的声音:“孙悟空,你那边是不是有游戏声?我可是有‘火眼金睛’的!”
吓得我赶紧关掉游戏,屏幕里老师的头像放大,眉毛拧成个“川”字:“学习就像取经,少一步都不行,你当年大闹天宫那么厉害,现在连个网课都搞不定,怎么对得起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啊?”
这话说得我脸上一热,再看家长那边,更是“如来神掌”伺候,妈妈端着水果进来,看到我没记笔记,手轻轻一拍我脑袋:“你看看人家沙僧,一步一个脚印,你再看看你,跟个猴子似的坐不住!”爸爸更狠,直接把路由器开关放在桌上:“再分心,网课直接断,让你回学校‘取经’去!”
原来这网课的“取经路”,不仅有老师的“紧箍咒”,还有家长的“如来神掌”,我们这些“孙猴子”,再闹腾,也逃不出这五指山。
筋斗云:从“摸鱼”到“取经”的距离
其实俺老孙也知道,这网课的“经”,不是取着玩的,以前在教室里,老师盯着,同学陪着,总还能学进去;可在家这“花果山”,没了约束,连孙悟空都想偷懒,可那天老师放了一段视频:山区孩子背着木板上课,西藏学生骑马几小时找信号,屏幕里那双渴望知识的眼睛,让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在花果山,小猴子们缠着我教他们翻筋斗云的样子——原来,有人想学却没条件,而我们,却把机会当成了“花果山”的桃子,随便啃。
那天下午,我主动打开了摄像头,认真记笔记,遇到不懂的问题,在对话框里打出一长串字,老师回复我:“孙悟空,这回你终于知道‘取经’要紧了。”我看着屏幕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这网课的“筋斗云”,不是用来偷懒的,是用来跨越距离,把知识翻到自己心里的。
现在每天网课,我还是会忍不住看看窗外,会摸摸鼠标,但只要想起老师的话,想起那些在屏幕里努力的眼睛,俺老孙就会把“金箍棒”(笔)握紧了,在笔记本上,一笔一划,写下属于自己的“取经路”。
网课结束了,可“俺老孙”的云端取经路才刚开始,原来这世上最难的,不是大闹天宫,而是在诱惑面前,守住一颗“取经”的心,但俺老孙不怕,毕竟当年能翻十万八千里筋斗云,如今这点“经书”,还怕取不来吗?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