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的“网课迷途”:当屏幕成了逃避的墙
清晨七点半,闹钟第三次响起时,小陈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屏幕上弹出的网课提醒像一串冰冷的符号,他烦躁地划掉,裹紧被子缩回被窝——反正“签到”只是个形式,老师又不会真的看见。
这是小陈上网课的第三个月,也是他彻底“摆烂”的开始,作为初二学生,他曾是个上课会主动举手、作业总被当范本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可自从学校转为线上教学,他就像变了个人,每天早上踩着点“上线”,网课窗口开着,音量调到最小,手里却攥着游戏手柄;老师提问时,他飞快敲击键盘,在聊天区刷着无关紧要的表情包;作业要么潦草应付,要么干脆拖到最后一刻,用“系统崩溃”当借口。
起初,家长只当他是“青春期叛逆”,妈妈端着牛奶推开房门时,总会叹口气:“网课也是上课啊,怎么就不能像在学校一样认真?”小陈头也不抬,盯着屏幕里的游戏角色,含糊地应着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可他的眼睛里,没有半点“知道”的光。
直到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,小陈才愣住,数学卷上鲜红的58分,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,他盯着那个数字,突然想起上周数学老师提问“二次函数顶点坐标”时,他正忙着在游戏里打怪,根本没听见老师说什么,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没锁房门,坐在书桌前,对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发呆。
不难,老师讲得比线下还细。”后来班主任在电话里跟妈妈说,“小陈不是学不会,是把自己‘关’起来了,屏幕那头没有同学的笑声,没有老师的眼神提醒,他就觉得‘反正没人看见’,慢慢就松了劲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进了小陈心里,他想起上周小组合作,组长在群里@他:“小陈,你负责的PPT还没交,明天要展示。”他随手回了句“在做了”,结果拖到最后,整个小组只得熬夜重做,组长发来的那句“下次能不能上点心”,他当时没在意,现在却觉得喉咙发紧。
那天晚上,小陈把游戏卸载了,他把书桌上的零食收进抽屉,擦掉屏幕上的指纹,重新登录网课平台,当熟悉的老师头像出现在屏幕上,他下意识挺直了背,老师讲古诗词时,他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下“落红不是无情物”,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——上周这里他根本没听,现在突然想知道“落红”到底要表达什么。
课间,他犹豫了很久,点开老师的对话框:“老师,刚才讲的‘顶点坐标’,能再讲一遍吗?”那边很快回复:“当然可以,你哪里没听懂?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,小陈突然觉得,原来隔着网线,也能抓住一束光。
现在的网课时间,小陈会把手机放在客厅,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,偶尔走神,他会抬头看看窗外的树,想起学校操场上同学们奔跑的身影,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,上周的随堂小测,他数学考了82分,老师在群里@他:“小陈进步很大,继续保持!”他盯着那行字,嘴角悄悄扬了起来。
网课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自律的重量,也照见了逃避的代价,小陈终于明白,学习的阵地从不分线上线下,真正的课堂,永远在认真听讲的心里,当他主动推开那堵名为“敷衍”的墙,屏幕那头的世界,便不再是迷途,而是通往未来的路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