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,我沿着师宗县蜿蜒的乡间小路,走进了一所被青山环抱的学校——师宗教育者黑中学,校门口“立德树人,笃学尚行”的八字校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,砖红色的教学楼与周围的稻田、竹林相映成趣,像一幅质朴而生动的乡村教育画卷,没有都市的喧嚣,只有朗朗书声与泥土的芬芳交织,一群教育者正用坚守与热爱,在乡土沃土上默默耕耘,为孩子们的梦想播撒希望之光。
校园:朴素里的“成长乐园”
教育者黑中学的校园不大,却处处透着用心,走进校门,一条干净的水泥路直通操场,路两旁的冬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几株桂花树在秋风中悄悄吐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,操场东侧是一面文化墙,上面贴着学生的绘画、书法作品,还有“少年强则国强”的红色标语,字迹虽略显稚嫩,却透着一股向上的力量。
教学楼是上世纪90年代常见的红砖楼,墙面有些斑驳,但每一间教室的窗户都擦得锃亮,推开三年级的教室门,数学老师正用方言耐心讲解几何题,黑板上写满了公式,学生们听得专注,有人不时举手提问,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亮光,教室后排的“图书角”摆着几百本课外书,从《西游记》到《昆虫记》,都是学生们自己捐的,课间总有孩子围在那里翻阅,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春蚕食叶,温柔而有力量。
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学校的“劳动实践基地”,教学楼后有一片小小的菜地,划分成若干块“班级责任田”,种着白菜、萝卜、青菜等蔬菜,校长笑着说:“现在的孩子很多五谷不分,让他们亲手种地,既能体会劳动的辛苦,也能明白‘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’。”我看到几个正蹲在地里拔草的学生,裤脚沾着泥土,脸上却带着汗津津的笑容,那是劳动最本真的模样。
教师:乡土里的“点灯人”
在教育者黑中学,老师大多是“本土人”——他们有的毕业于这所中学,有的放弃城市工作回到家乡,有的甚至在这所学校教了二三十年,五十二岁的语文老师李桂兰,头发已经花白,教龄三十多年,她办公室的抽屉里,整齐地码着一沓沓作文本,每一本上都用红笔仔细批注,连一个错别字都不放过。“这些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,父母在外打工,我们当老师的,既要做老师,也要做‘爹妈’。”李老师说着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她和2008届学生的毕业照,“你看,这个现在在昆明读博,这个当了老师,还有这个,去年还回来看我呢。”
年轻教师王磊是去年刚来的大学生,师范大学毕业时,他放弃了县城重点学校的offer,选择回到家乡。“我小时候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,知道乡村孩子需要什么。”王磊负责教英语,为了让孩子们开口说,他自费买了英语绘本,还利用晚自习组织“英语角”,起初孩子们都很害羞,他就带头扮演角色,用英语讲简单的故事,慢慢地,教室里开始有了笑声和讨论声。“王老师上课有趣!”这是学生们对他最多的评价。
每个老师都像一盏灯,用微弱但温暖的光,照亮孩子们前行的路,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中,诠释着“教育者”的真谛——用爱心浇灌,用耐心等待,让每个孩子都能在自己的节奏里,长成最好的样子。
学生:泥土里“长出的梦想”
教育者黑中学的学生,大多来自周边的村庄,他们的脸上带着乡村孩子特有的淳朴和倔强,初三年级的张梅,成绩优异,但父母都在浙江打工,她和奶奶一起生活。“我想考师范,以后也回来当老师,像李老师一样,教我们村里的孩子。”张梅说这话时,眼神坚定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奖状,那是她去年全县作文比赛获得的。
学校的“梦想墙”上,贴满了孩子们的愿望:“我想当医生,给奶奶治病”“我想当科学家,造会飞的汽车”“我想开一家小卖部,让妈妈不用那么累”,这些梦想或许朴素,却像一颗颗种子,在泥土里生根发芽,学校每年都会举办“梦想分享会”,让孩子们上台讲述自己的梦想,老师们则用一个个励志故事告诉他们:梦想不分大小,只要努力,泥土里也能开出最美丽的花。
除了学习,学校还注重培养学生的兴趣,每周三下午是“社团活动时间”,有书法社、绘画社、篮球社,还有“乡土文化研究小组”,孩子们跟着老师学唱山歌,收集民间故事,用画笔描绘家乡的山水,这些活动不仅丰富了他们的课余生活,更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自己的家乡,懂得了“根”的意义。
尾声:希望,在乡土间延续
夕阳西下,我离开教育者黑中学时,看到操场上还有几个孩子在练习跳绳,笑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,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,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,照亮了孩子们求知的路。
教育者黑中学或许没有一流的设施,没有顶尖的师资,但它有最纯粹的教育情怀,有最质朴的师生情谊,有最坚韧的成长力量,教育不是冰冷的分数,而是温暖的陪伴;不是遥远的口号,而是脚踏实地的耕耘。
走进教育者黑中学,我看到了乡村教育的模样——它像一棵扎根泥土的大树,枝叶或许不繁茂,但根系深深扎进乡土,汲取着养分,为每一个渴望梦想的孩子,撑起一片广阔的天空,而那些坚守在这里的教育者,正是这棵大树的守护者,用青春和汗水,让希望之花在乡土间永远绽放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