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林小夏盯着屏幕上“课程已结束”的灰色弹窗,手指还僵在键盘上,刚才的数学课,她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老师的PPT第17页,明明讲的是“二次函数图像”,可当她截图保存时,图片角落却多了一行模糊的血红色小字:“别回头,他在你后面。”
她以为是熬夜太累出现了幻觉,揉了揉眼睛,刷新页面想再看一遍回放,却发现那段视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雪花屏,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,像老旧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的样子。
林小夏没敢多想,关掉电脑准备去洗把脸,刚起身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班级群的消息,班主任@所有人:“明天网课照常,大家记得开摄像头,老师要检查笔记。”
下面跟着一连串“收到”,唯独班长没回,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班长今下午还跟她说过“这网课越上越心慌”,现在头像灰着,朋友圈停在了三天前。
她试着给班长发微信,消息发出几秒后被红色感叹号吞没,被删除了?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林小夏想起最近几天的怪事:数学老师的摄像头永远固定在讲台一角,看不清脸;英语课的语音总在关键时刻卡顿,然后传来一阵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;最诡异的是,每次她举手提问,屏幕右下角的小窗里,总会有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,像个人形,却又比人矮小,四肢扭曲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直到今天下午,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,她开着摄像头做拉伸,屏幕里自己的身后,突然多了一个穿着校服的“人”——那“人”没有脸,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,手里还攥着一把沾着红墨水的剪刀,正慢慢向她的脖子靠近。
林小夏尖叫着把笔记本合上,可隔着屏幕,她似乎还能听到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剪东西的声音,她颤抖着重新打开电脑,屏幕上弹出一个小窗口,是班级群的视频通话请求,发起人竟是班长。
她犹豫着点了“接受”,屏幕里,班长坐在书桌前,脸色惨白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,嘴角却慢慢向上扯,扯出一个不像人类的笑容。
“小夏,”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别退网课了……老师会生气的。”
话音刚落,屏幕突然黑了,几秒后重新亮起,班长还是那个姿势,可她的手里,多了一把剪刀,正一下一下地剪着自己的头发,发丝落在地上,像黑色的蛇。
林小夏吓得尖叫,直接拔掉了电源,可黑暗中,她似乎听到电脑里传来老师的声音,轻飘飘的,像耳语:“明天记得开摄像头哦,不然……就永远留在网课里了。”
她缩在被子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那个拿着剪刀的“班长”。
手机突然又响了,是班主任的消息:“明天网课,记得开摄像头,老师,在等你。”
林小夏盯着屏幕上的字,突然笑了,她坐起身,打开电脑,调出摄像头,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比班长更扭曲的微笑。
“老师,”她轻声说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屏幕右下角,那个模糊的黑影,慢慢凑近了镜头。
——网课还没结束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