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艾是一本大学生吗?”
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三年前,答案或许简单——高考分数超过一本线三十多分,被省属重点大学录取,学的是热门的金融专业,按部就班上课、考证、参加社团,怎么看都是“标准版”一本大学生。

但如今再问,小艾会笑着摇头:“一本大学生’意味着只有这一种活法,那我大概不算。”她的眼神里有对标签的坦然,也有对更广阔世界的向往——而这份“不标准”,恰恰让她的大学时光,比任何标签都更鲜活。

“一本”是起点,不是定义

小艾的“一本”身份,确实带着点“学霸光环”,高中时她是班级里的“稳定输出”,模考成绩总能踩在一本线以上,填志愿时,父母和老师都劝她“冲个211”,她却选了本地一所“双非”一本的金融专业——“专业喜欢,离家近,够用了。”她说。

大学前两年,她确实过着“标准一本生”的生活:早上七点去图书馆占座,专业课成绩稳居前10%,考了英语六级、证券从业资格证,加入了学生会外联部,周末偶尔和室友逛街、看电影,那时的她,以为“一本大学生”就该这样——按部就班地“优秀”,把每一步都走成别人眼里的“正确答案”。

直到大三上学期,一次偶然的实习改变了她,暑假时,她通过校招进入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助理,本以为会是“高大上”的写字楼工作,却发现每天要处理大量琐碎的社群维护、数据整理,还要面对用户的负面反馈。“我以为金融专业出来就该去投行、去银行,结果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用户需求都搞不懂。”小艾说,那段时间她第一次怀疑:“我学的这些,真的能支撑我想要的生活吗?”

打破标签:在“不标准”里找自己

那次实习像一记警钟,让小艾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大学生活,她发现,“一本大学生”的标签背后,藏着太多无形的“应该”:应该考研、应该进大厂、应该拿高薪……可她心里,一直藏着个“不务正业”的爱好——写故事。

从高中起,小艾就喜欢在笔记本上写小说,大多是些校园言情,情节简单,却让她乐在其中,上了大学,她把这个爱好藏了起来,觉得“写故事不如考证实在”,直到实习受挫,她才突然想:“为什么非要把‘喜欢’和‘有用’对立起来?”

她开始在课余时间写短篇,投给公众号和杂志,一开始石沉大海,后来有一篇写留守儿童的故事被一个小众平台采用,拿到了300元稿费。“拿到钱的时候我激动得跳起来,那比考证通过还开心。”小艾说,后来她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,认识了一群同样喜欢写作的朋友,他们一起办读书会、办刊物,甚至自己拉赞助办了一场校园文学节。

那段时间,小艾的生活变得“混乱”起来:白天要上专业课、赶作业,晚上要改稿子、策划活动,周末还要去文学社值班,她不再执着于“绩点要保前五”,而是选了几门偏文学的选修课;她不再羡慕同学拿“国家奖学金”,反而因为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记住而感到满足。“有人说我不务正业,可我觉得,能做自己喜欢的事,比活在别人的期待里更酷。”

“一本大学生”的N种可能

如今的小艾,大四,没有像多数同学那样扎堆考研或挤秋招,而是和文学社的朋友一起,在做一个小型的“青年创作孵化”项目——他们为有写作梦想的学弟学妹提供免费指导,帮他们对接投稿渠道,甚至自筹资金出版校园文集。

有人问她:“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工作?‘一本’的金融专业白学了?”小艾总是笑着说:“金融专业让我学会了逻辑和数据分析,写作让我学会了共情和表达,这些看似‘没用’的经历,其实都在让我成为更完整的人。”

她最近在准备一个关于“大学生活多样性”的演讲,她说:“以前我觉得‘一本大学生’是一个固定的模板,现在才发现,它应该是一张白纸,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涂色,有人考研成功,有人创业闯荡,有人像我一样,把爱好做成事业……只要不辜负自己,怎么活都是对的。”

写在最后

回到最初的问题:小艾是一本大学生吗?
从身份上说,她是——她通过高考进入一本院校,完成了学业的基本要求,但从本质上说,“一本大学生”从来不是她的全部标签,她是写作者、是活动策划者、是公益项目的发起者,是一个在迷茫中不断探索、在标签外勇敢生长的年轻人。

或许,“一本大学生”的意义,从来不是用分数和院校来定义一个人,而是提供一个更广阔的平台,让每个人都能在这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“不标准答案”,就像小艾说的:“人生不是标准化的考试,没有‘正确答案’,只有‘我的答案’。”

而她的答案,足够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