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教学楼前的公告栏,我站在"2023级临床医学新生报到"的红牌下,指尖还留着河北老家火车票的微凉,作为土生土长的河北人,从衡水中学的题海里"游"进这所全国知名的医科大学,我总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移植的燕赵麦苗——带着黄土地的倔强,在医学殿堂的沃土里,努力扎下根须。

从"高考大省"到"医学苦海":一场预谋已久的奔赴

河北的高考,向来是"千军万马过独木桥"的真实写照,我的高中班级,墙上贴着"多拿一分,干掉千人"的标语,课桌上堆着五颜六色的错题本,凌晨五点半的教室永远亮着灯,那时我常在课间偷偷翻看医学图谱,看着那些弯弯绕绕的神经走向、密密麻麻的肌肉附着,心里既敬畏又向往,填报志愿时,我没怎么犹豫:第一志愿,就是这所医科大学——在河北考生心里,这所学校不仅代表着"一本"的学历,更意味着"治病救人"的分量。

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,母亲蹲在院子里拆包裹,手指抚过"临床医学"四个字,反复念叨:"咱家终于出个学医的了。"可开学后我才明白,从"高考大省"的"做题家"到"医学苦海"的"医学生",中间隔着的是厚厚的《系统解剖学》、背不完的医学名词,和实验室里永远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第一次上解剖课,当我拿起手术刀划开"大体老师"(遗体捐献者)的皮肤,看着皮下交织的血管和神经,胃里一阵翻涌,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——我知道,从穿上白大褂那天起,"敬畏"二字就要刻进骨头里。

燕赵基因里的"韧劲":在实验室里长出的根

河北人的性格里,总带着一股"拧巴"的韧劲,我高中同桌,为了考上理想的医学院,每天啃着冷馒头在教室刷题到深夜,最后以全省前500名的成绩考来我们学校,现在成了我们班的"解剖小能手",这种韧劲,在大学里变成了实验室里的坚持。

大二学《生物化学》,代谢 pathways 复杂得像一团乱麻,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在教学楼楼道里背反应式,直到保安大爷来开门;晚上泡在实验室,跟着学长做PCR实验,手指被离心机磨出了茧子,有次为了测一组数据,我和室友连续三天守在实验室,凌晨三点趴在实验台上打盹,天亮时看着屏幕上完美的曲线,两个人抱着咖啡杯笑出了眼泪,后来期末考,我的生化考了全班第三,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高中班主任说的:"河北娃,不怕慢,就怕站——只要往前走,总能踩出路来。

从"家乡患者"到"医者初心":那些藏在病历里的牵挂

学医久了,总会不自觉地把身边的人"病例化",去年冬天,奶奶打电话来说,总觉着胸口闷,去县医院查了,医生说"年纪大了,有点供血不足,没啥大事",挂了电话,我立刻翻出《内科学》,对照着"冠心病"的症状一条条对,越看心越慌,周末坐高铁回家,带着奶奶去省城复查,看着她躺在CT机上苍老的侧脸,我突然明白:我们背过的每一条医嘱,学过的每一种术式,最终都是为了守护像奶奶这样的普通人。

这件事让我对"医者"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,上个月,学校组织去河北农村义诊,我跟着老师去了太行山深处的小村庄,村民们排着队来测血压、听心率,有个大妈拉着我的手说:"姑娘,我这膝盖疼了十年,去城里看病太贵了,你们来,真好。"那天我帮老师记录了50多份病历,手指被冻得通红,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,原来医学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数据、课本上的文字,更是把健康送到田间地头的温度。

白大褂里的"双向奔赴":我们是河北的医学生,更是未来的光

前几天和高中班主任视频,他问我:"学医苦不苦?"我举起手机,拍下实验室窗外的夕阳——晚霞洒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,映着"健康所系,性命相托"的校训,我说:"苦,但值得,您还记得吗?高中时您说,'河北的孩子走出去,要记得回来',现在我想明白了,学医不是为了逃离,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本事回来。"

是啊,河北有7000多万人口,基层医疗资源还比较薄弱,我见过太多像奶奶一样,小病拖成大病的人;也见过太多像义诊村的大妈一样,盼着医生上门的乡亲,未来的路还很长:要考执业医师证,要读研,要规培,要学更多的技术......但每当想到这些,我就会想起燕赵大地上那些挺直的脊梁——那是河北人的倔强,也是我们医者的初心。

我坐在图书馆里,台灯下摊开的《诊断学》泛着微光,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,我知道,这片黄土地教会我的韧劲,这所医科大学赋予我的使命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