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课老师的啰嗦，隔着屏幕的碎碎念，藏着没说出口的挂念

清晨九点,阳光刚漫过书桌，我揉着惺忪的眼点开网课链接，屏幕里，语文老师正对着麦克风“碎碎念”：“同学们，今天讲《背影》，先给大家三分钟预习，把生字词标出来，重点句子用横线画好，啊，就是那种波浪线，别用直线，直线不够明显……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圈——这话她上周讲《荷塘月色》时说过，上上周讲《故都的秋》时也说过，仿佛每次上课都要先开启“复读模式”。

那些“说了八百遍”的啰嗦，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

网课老师的“啰嗦”，往往从上课铃响前就开始，数学老师提前十分钟进会议室，发来一连串消息：“同学们都进了吗？摄像头打开啊，我看看谁没穿校服——哦，在家上课可以穿便服，但得整洁，别睡衣睡裤的，精神面貌很重要！”等人都齐了，她还要再确认：“麦克风测试一下，听到我说话的扣个1，听不到扣2，我看看谁的网络不好。”有时候一节课能测三遍，直到屏幕上“1”刷满，她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那我们开始讲新课，今天讲函数的单调性，这个知识点很重要啊，高考必考，大家一定要认真听，我讲慢点，你们记笔记，别光听不写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……”

最“啰嗦”的当属英语老师，讲语法时，她能把一个“定语从句”拆成三节课：第一节课讲定义，举五个例子；第二节课讲关系代词，再举五个例子；第三节课讲特殊情况，还是五个例子，每讲完一个点，都要重复一遍：“这里容易错，大家别搞混了，that’和‘which’的区别，我再强调一遍，限制性定语从句用‘that’，非限制性用‘which’，记住了吗？没记住的课后私聊我，我给你们发资料……”下课时，屏幕上总会弹出她的小窗：“今天的笔记记得整理，明天课前抽查，单词也要背，我会在APP上布置作业，大家别偷懒啊！”

不是话多，是怕隔着屏幕，你“掉线”了

我曾私下问过同桌：“咱老师咋这么啰嗦？一句话非得说八遍。”同桌叹了口气：“你没听历史老师说过吗？‘网课看不到你们，只能靠猜’。”这句话突然让我愣住——原来那些“啰嗦”，很多时候是老师的“被迫营业”。

线下上课时,老师扫一眼教室，就知道谁走神了，谁打瞌睡，谁偷偷看小说，可隔着屏幕，她只能对着一片“静音”的窗口说话：有的学生摄像头关着，不知道是在认真听还是已经跑出去玩了；有的学生开着摄像头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可能正在刷手机；有的学生网络卡顿，老师讲的重点刚好卡成“马赛克”，等画面恢复了，早就跟不上了。

所以老师才要“啰嗦”：反复强调重点，是怕你错过；一遍遍提醒“记笔记”，是怕你分心；不厌其烦地说“别走神”，其实是怕你“掉队”，数学老师总说：“我讲慢点没关系，你们能听懂就行。”英语老师会在群里发长长的一段话：“大家最近是不是累了？学习压力大可以跟我说说，老师一直在线。”就连最严肃的物理老师，讲完复杂的公式后，也会突然来一句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课间记得开窗通风，别总坐着。”

这些“啰嗦”的话，不像知识那样有明确的考点，却像一层层“保护膜”，隔着网线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，一点点裹进课堂里。

从“烦死了”到“有点想”，原来啰嗦里藏着“双向奔赴”

刚开始上网课时,我最讨厌老师的“啰嗦”，听到“我再强调一遍”，就想赶紧关掉页面；看到“记得交作业”，就觉得是多余的负担，直到有一次月考，我因为没记清语文老师反复强调的“生字词”，丢了整整10分，试卷发下来时，突然想起她那天在屏幕里皱着眉说：“这个‘锲而不舍’的‘锲’，别写成‘契’，笔画我都标在黑板上了，你们一定要抄啊……”原来那些“啰嗦”的提醒，早就把答案递到了我面前，是我自己没接住。

后来疫情好转,终于回到线下课堂，我第一次见到语文老师，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比网课时深了些，她站在讲台上，习惯性地拿起话筒，突然愣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哎，不用开了，大家都能听到。”然后开始讲课，讲着讲着，又下意识地说：“这个重点，大家记一下啊……”全班同学突然笑了，我也笑了——原来有些“啰嗦”，已经成了老师的本能，就像妈妈总说“多穿件衣服”一样，哪怕重复一万遍，也是怕你冷。

前几天整理网课期间的笔记,发现每一页都有老师的“啰嗦”痕迹：“这里画五角星，必考！”“课后记得看拓展视频，在群文件里。”“这道题我讲过三遍，还不懂的同学来办公室找我。”那些曾经让我不耐烦的文字，现在看却像一串串温暖的密码，藏着老师没说出口的话：“我在乎你，我希望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