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天还没亮透,窗棂上结着薄薄的冰花,炕头的闹钟“滴答”响,小芸迷迷糊糊摸过手机,屏幕上弹出妈妈的微信:“娃,把耳机戴好,听老师的话,锅里给你馏了莜面栲栳栳,记得吃。”这是山西冬日里再普通不过的早晨,却因为“网课”二字,多了一层“云端”的烟火气。

课堂里的“晋味”互动

八点整,小芸准时坐在老屋的木桌前,屏幕那头,是榆次某中学的数学老师,老师带着点晋中口音,讲“二次函数”时,突然举了个例子:“你们看这抛物线,像不像咱们汾河湾里那道弯?上次我回汾阳,还看见河边有人在浇冬小麦呢!”评论区瞬间炸锅:“老师,我家就在汾河边!”“那弯我见过,跟老师画的图一模一样!”原本枯燥的数学课,因为一句家乡话,突然有了温度。

语文课更热闹,讲《论语》里的“逝者如斯夫”,老师突然切换镜头,对着窗外喊:“你们看,咱们山西的冬天,汾河结了冰,春天一来,冰化了水,不就跟孔子说的‘斯’一样嘛!”镜头里,冰封的河面泛着青灰,远处是太行山的轮廓,屏幕那头的孩子们纷纷发来“弹幕”:“老师,我们这儿也能看见山!”“我家门口就有河!”隔着屏幕,黄土坡的沟壑与课堂里的书声,奇妙地融在了一起。

课间十分钟:面香与猫叫

十分钟的课间,是小芸最期待的时光,妈妈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进来:“快吃,刚臊子炒好,香得很!”面是爸爸早上手擀的,配上自家腌的酸菜和辣椒,热乎乎下肚,胃里暖了,眼睛也不那么酸了。

小芸的“同桌”是家里的大黄猫,每次上课,它总会跳上桌子,把爪子搭在键盘上,屏幕那头的老师笑着说:“小芸,你家猫也想听课啊?”小芸赶紧把它抱下去,可刚抱下去,它又蹭着腿爬上来,最后只能妥协,任由它蜷在桌角打盹,偶尔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,倒成了网课的“背景音”。

有时候课间,同学们会连麦“云聚会”,一个吕梁的同学打开视频,背景是窑洞的窗户,窗台上晒着红枣;另一个大同的同学举着手机,屏幕里是云冈石窟的佛头,大家边吃零食边聊:“我妈刚做了黄米糕,谁要吃?”“我家有浑源凉粉,明天给你们看!”十分钟的休息,像一场跨越山西南北的“云端茶话会”,把网课的冷清,嚼成了热乎乎的甜。

信号不好?那就去院子里“蹭网”

网课的日子,也不是总这么顺当,山西的冬天,风大,有时候家里网络会卡成“PPT”,有一次英语课,老师正讲到重点,屏幕突然卡住,只剩老师的半张脸,声音断断续续:“同学们……我……你们能……听见吗?”评论区里一片“卡卡卡”“老师我听不见”。

小芸急得直跺脚,突然想起爸爸说过,院子里信号好,她抱着电脑跑到院子里,寒风立刻吹在脸上,她裹紧妈妈织的毛衣,蹲在墙角,屏幕终于亮了起来:“老师!我能听见!”那天的英语课,小芸是在院子里听完的,头顶是灰蒙蒙的天,远处是光秃秃的枣树,可耳朵里,是清晰的英语单词,和心里暖暖的踏实。

后来,班里同学都知道了“院子里网好”的秘诀,一个运城的同学说,他每天爬到屋顶上蹭邻居家的网;一个长治的同学说,他抱着电脑跑到村口的槐树下,那里的信号“满格”,大家开玩笑说:“山西的网课,是‘爬坡上坎’上的课,信号不好,但我们的心,离得近。”

尾声:黄土坡上的“云端”希望

傍晚六点,网课结束,小芸关掉电脑,跑到院子里,看见夕阳把黄土坡染成了金色,妈妈在院子里晒玉米,爸爸在修屋顶的电视天线,大黄猫蹲在门槛上,眯着眼晒太阳。

小芸突然觉得,网课虽然让我们隔着屏幕,却把山西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家庭,都连在了一起,课堂上,老师用家乡话讲抛物线;课间,我们分享各地的莜面栲栳栳和黄米糕;网络卡顿时,我们一起在院子里“蹭网”,笑着喊“老师我能听见!”

这就是山西的网课日常,没有城市的繁华,却有黄土坡的踏实;没有面对面的相聚,却有隔着屏幕的温暖,屏幕这头,是妈妈的莜面栲栳栳和爸爸修的天线;屏幕那头,是老师的晋中口音和同学的家乡话。

在这片被黄河水滋养的土地上,网课不是“例外”,而是另一种“日常”——带着面香,带着风声,带着黄土的味道,在云端,开出了一朵朵希望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