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们,请打开摄像头——哦,不用,我猜你们有的在床上,有的在桌前偷吃零食,有的正把课本竖在面前刷短视频。”
倘若鲁迅先生突然出现在网课屏幕上,怕是会先推一推那副圆框眼镜,用带着绍兴口音的普通话,把直播间变成一场“无声的呐喊”,他不会像今天的老师那样念PPT,也不会用“大家把重点记一下”敷衍了事,他的开场白,或许是《狂人日记》式的反问:“从来如此,便对么?”——对着满屏“在线人数”与“签到率”,问一句:这网课,真是在“教书”,还是在“吃人”?
网课的“荒诞”,怕是鲁迅最熟悉的题材。
他讲《孔乙己》,不会逐字翻译“茴香豆的‘茴’字有四种写法”,而是会盯着弹幕里“老师好帅”“老师讲的太无聊了”发呆,然后冷笑一声:“你们觉得无聊,就像孔乙己觉得‘窃书不能算偷’一样,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。”他或许会打开自己的“朋友圈”——哦不,是“日记本”,念一段:“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‘仁义道德’几个字,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‘吃人’!”——然后指着屏幕上的“教学大纲”说:“你们看,这上面‘知识点’‘重点难点’写得密密麻麻,可字缝里藏着的,是不是‘应付检查’‘应付考试’?”
他讲《阿Q正传》,不会分析“精神胜利法”的定义,而是会点开某个学生的摄像头——如果学生敢开的话,那学生可能正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,手里攥着手机,眼睛却盯着游戏界面,鲁迅先生会叹口气:“你看,阿Q挨了打,心里想‘是儿子打老子’,就高兴了;你们网课划水,心里想‘反正老师看不见’,也心安理得,可这‘精神胜利法’,真能让你赢么?不过是给自己造个‘铁屋子’,在里面装睡罢了。”
鲁迅的网课,怕是没有“标准答案”。
他讲《故乡》,不会让学生背诵“希望是本无所谓有,无所谓无的”,而是会问:“你们想不想回到故乡?你们的故乡,还是记忆里的故乡么?”如果有人说“想”,他会反问:“故乡的泥路变成了柏油路,老房子拆了,你怀念的,是故乡,还是自己的童年?”如果有人说“不想”,他会说:“故乡变了,可你们变了么?你们是不是也成了‘闰土’,对着生活的‘猹’,只会说‘老爷,这猹……’?”
他布置作业,不会是“背诵全文”,而是写一篇《我的网课日记》,要求“写真心话,不写假大话”,他会在作业批改里写:“你的文字里,有‘油滑’,有‘敷衍’,像极了《药》里的人血馒头——你以为吃了就能‘考高分’,其实不过是把自己的‘血’,喂给了‘分数’这个怪物。”
或许有人会说:“鲁迅先生太尖锐了,网课需要的是‘鼓励’,不是‘批判’。”
可鲁迅先生会笑:“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。”——他说的“凶残”,不是网课本身,而是我们把网课变成了“形式主义”的舞台:老师念PPT,学生刷弹幕,家长查签到,所有人都在“表演”,却忘了“教育”的本意,是“立人”。
他的网课,或许会让你坐立不安,会让你开始反思“我为什么要学习”,会让你对着屏幕里的自己,问一句:“我,还是个‘人’么?”但就像他说的:“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,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,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就令萤火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”
网课结束,鲁迅先生会合上书,说一声:“今天的课,就到这里,你们回去,好好想想——‘救救孩子’,这句话,现在说,还晚么?”
屏幕暗下去,弹幕里或许会有人刷“听不懂”“太抽象”,但也有人会默默关掉游戏,翻开课本。
毕竟,鲁迅的课,从来不是“教你如何考试”,而是“教你如何做人”。
在这个“云端”时代,我们或许正需要这样一剂“猛药”,刺破形式主义的“铁屋子”,让我们在“彷徨”中,找到“觉醒”的路。
就像他说的:“其实地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”
而鲁迅的网课,就是给我们一张“地图”,告诉我们:路,不在屏幕里,在你们自己的脚下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