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教授的网课生涯，是从一场手忙脚乱的“开播事故”开始的，2020年春天，疫情突至，大学课堂一夜之间搬进云端，这位在讲台上站了三十年的老教授，对着电脑摄像头愣了半天，连“同学们好”都差点说成“同学们早”，他至今记得第一堂网课，为了显得专业，特意穿了熨烫平整的衬衫，却在调试麦克风时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玻璃杯——那杯温热的牛奶，顺着桌沿淌进键盘，瞬间让他的“教学战场”变成了“修罗场”。
从那以后，张教授的网课桌上，永远多了一杯牛奶，不是什么高端品牌，就是楼下超市最普通的盒装奶，但他总说：“上课得喝点热的，润嗓子。”学生们在弹幕里开玩笑：“张教授，您这杯牛奶是网课‘标配’啊！”他也不恼，扶了扶老花镜，敲敲麦克风：“这叫‘能量补给’，你们年轻人喝咖啡提神，我喝牛奶养胃，各有所需。”
张教授教的是古典文学，讲《诗经》里的“呦呦鹿鸣”，他会突然顿住，指着牛奶盒说：“你们看，‘鹿鸣食野之苹’，这‘苹’啊，古时候也叫‘萍蓬草’，古人采来喂鹿，就像我们现在喝牛奶，都是大自然的滋养。”弹幕里飘过一行字：“教授，您今天又把牛奶和《诗经》联系上了！”他哈哈一笑：“生活处处皆学问，这杯牛奶里，也有‘道’呢。”
网课久了，师生间的互动隔着屏幕，总有些疏离，直到有一天，张教授讲《红楼梦》里的饮食文化，提到宝玉晨起必喝“奶子糖粳米粥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举起手中的牛奶盒：“你们看，这牛奶和古人的‘乳’其实是一回事，古人说‘乳’是‘滋养’，我们现在说‘牛奶’是‘营养’，几千年来，变的只是叫法，不变的是对‘滋养’的渴望。”
那天课后，有个学生在私信里问他：“教授，您为什么总喝牛奶？”张教授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因为你们啊，隔着屏幕，我看不到你们的脸，但我知道，你们每个人手里，都该有一杯‘牛奶’——不是真要喝奶，是希望你们知道，学习就像这牛奶，慢慢喝，慢慢滋养，总会长大。”
后来，张教授的网课成了“现象级”，学生们说：“听张教授的课，像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，不浓烈，但暖到心里。”而张教授的桌角，那盒普通的牛奶，一直都在，有时候他会忘了开麦克风，忘了调课件，但永远不会忘了，在上课前，先给自己倒一杯热牛奶——那是他在云端讲台，给学生和自己，最好的“乳”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