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问,没有围墙的大学是什么模样?高尔基的《我的大学》会给你一个沉甸甸的答案,这部被列为“自传体三部曲”(《童年》《在人间》《我的大学》)的终章,没有象牙塔的钟声与书香,却用最粗粝的生活肌理,书写了一部关于成长、理想与“社会大学”的启蒙史诗,它不是一本轻松的读物,却能在你迷茫时照亮前路,在你软弱时给予力量——这,就是它跨越百年依然被无数人传阅的理由。

一部“没有文凭”的成长史

《我的大学》的主人公,是16岁的阿廖沙,他带着《童年》中的伤痕,告别外祖母的庇护,怀着“上大学”的梦想来到喀山,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:大学的门扉对他紧闭——他没钱,没背景,甚至连一张进入课堂的资格证都没有,喀山的码头、贫民窟、杂货铺、建筑工地,成了他的“大学”;码头搬运工的汗水、小偷的窃语、流浪汉的悲歌、知识分子的迷茫,成了他的“教材”。

高尔基用近乎白描的笔触,记录下阿廖沙在“社会大学”里的“课程”:他在“彼什科夫号”轮船上当洗碗工,被油腻的蒸汽熏得睁不开眼,却偷听船员们讲远方的见闻;他在杂货铺当学徒,被老板娘辱骂、被伙计排挤,却在深夜借着月光读偷偷藏来的书;他在建筑工地当工人,和一群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挤在破板房里,讨论“什么是公平”“人为什么而活”,这些经历没有课本上的公式定理,却让他第一次触摸到生活的真相——苦难是底色,但人可以选择在底色上涂抹怎样的色彩。

在苦难中,理想是唯一的火把

读《我的大学》,最让人震撼的不是阿廖沙经历的苦难,而是他在苦难中从未熄灭的理想之火,当码头工人们用酒精麻痹自己,当小偷们用欺骗换取生存,当流浪汉们用抱怨对抗命运,阿廖沙却始终在寻找“光”——那是对知识的渴望,对真理的追寻,对“人应该怎样活”的执着追问。

他曾一度被民粹派的思想吸引,跟着一群大学生讨论“改造社会”,却发现空谈无法填饱饥饿的肚子;他曾差点被卷入盗窃的漩涡,却在最后一刻想起外祖母“要正直”的叮嘱;他曾在寒冷的冬夜冻得瑟瑟发抖,却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贪婪地读着《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》,让诗句中的温暖驱散现实的冰冷,高尔基写道:“书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喜爱的唯一的东西。”对他而言,书籍不是逃避现实的工具,而是刺破黑暗的利剑——在“社会大学”里,理想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,而是在每一次跌倒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的勇气,是在每一次绝望中依然相信明天的希望。

每个普通人,都在上自己的“大学”

或许你会说,阿廖沙的故事离我们太遥远——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有老师、有课本,为什么需要读一本“没有大学”的书?但《我的大学》告诉我们:真正的“大学”,从来不是一所建筑,而是一种成长的状态,它不在录取通知书上,而在每一次面对困境的选择里;不在毕业证书上,而在每一次对世界的追问中。

现在的我们,或许不会像阿廖沙那样饿肚子、睡大街,但我们同样会经历“社会的大学”:是第一次实习时被领导批评的委屈,是毕业时面对就业压力的迷茫,是成年后承担家庭责任的沉重,是在理想与现实间挣扎的焦虑,阿廖沙的故事告诉我们:这些经历,不是成长的阻碍,而是成长的养分,就像他在码头搬运货物时锻炼出的臂膀,在杂货铺忍耐中磨出的韧性,最终让他成为能够扛起时代的人。

让理想在生活里扎根

合上《我的大学》,窗外的阳光洒在书页上,仿佛能看见阿廖沙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抱怨,只有对未来的坚定,高尔基曾说:“我扑在书籍上,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。”而这部《我的大学》,正是他用“饥饿”的经历烤出的“面包”,里面藏着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真理:生活从来不会轻易给人想要的答案,但只要心中有理想,脚下有力量,哪里都可以成为成长的沃土。

如果你正感到迷茫,如果你正经历困境,不妨读一读《我的大学》,它会告诉你:真正的大学,没有围墙;真正的成长,始于生活的淬炼;而真正的理想,永远在苦难的灰烬中,开出最绚烂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