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2023年的高考考场里,32岁的唐尚珺再次提笔答卷,这已经是他第14次参加高考,从18岁到32岁,他的青春几乎与“复读”画上等号,而每一次高考后那几张薄薄的志愿表,不仅记录着一个普通人对“大学”的执念,更折射出理想与现实、个人选择与社会期待之间的反复博弈。
早期:执拗于“名校光环”,志愿是唯一的“通关密码”
唐尚珺的高考志愿填报史,几乎是一部“名校情结”的演化史,2009年第一次高考,他考出603分,超过当年广西一本线46分,却因志愿填报失误(有说法称他填了“冲一冲”的院校未被录取),最终进入了一所专科院校,这次“滑档”成了他复读的起点——在他看来,志愿填报的失误,是对“努力”的否定,而“名校”才是对十二年寒窗的唯一正当回报。
随后的复读十年里,他的志愿表几乎被“985”“211”院校填满,2012年,他考上重庆大学,但因专业不满意( reportedly 是“电气工程”,非他心心念念的“法学”)而选择复读;2016年,他被中国政法大学录取,却再次因“非理想专业”放弃;2020年,他考入华南师范大学,仍因“想读更好的大学”继续复读,在这些年里,志愿填报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“通关任务”:分数是“武器”,名校是“终点”,至于专业、就业、个人兴趣,似乎都是可以“妥协”的附属品,这种执拗背后,是他对“改变命运”的单一认知——只有考上顶尖名校,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,才能摆脱“小镇青年”的出身标签。
中期:现实考量的介入,志愿表上的“妥协”与“转向”
随着复读次数增加,唐尚珺的志愿填报开始出现微妙变化,家庭的压力、社会的眼光、以及逐渐清晰的自我认知,让“名校光环”之外的现实问题逐渐浮现。
他的家庭并不富裕,父母是普通农民,每次复读的学费、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,2019年,他曾透露,自己选择复读是“为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”——此时的志愿表上,开始出现“就业导向”的考量,比如他曾考虑过师范类专业,认为“当老师稳定,能照顾家人”;也曾关注过“计算机”等热门专业,觉得“好找工作”,但这些念头往往很快被“名校情结”压过:2022年他考上厦门大学,却因“专业不是最想学的”再次复读;2023年,他的目标仍是“985院校”,甚至表示“非顶尖名校不去”。
这种“妥协”与“执拗”的矛盾,折射出许多复读生的共同困境:既渴望通过名校实现阶层跃升,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生存压力,唐尚珺的志愿填报,像一面镜子,照出底层家庭对“教育改变命运”的极致信仰,也照出这种信仰在现实面前的脆弱与挣扎。
后期:公众视野下的志愿选择,从“个人选择”到“社会议题”
2023年,唐尚珺因“14次高考”成为全网关注的“网红考生”,他的志愿填报不再是个人私事,而是被置于公众视野下被审视、被讨论,有人敬佩他的“坚持”,有人质疑他的“逃避”,更有人开始反思:高考志愿填报的本质,究竟是什么?
这一年,他最终报考了南宁师范大学的公费师范生专业,这一选择引发广泛热议:有人认为这是“现实妥协”——公费师范生免学费、包分配,对他这样的复读生而言是“性价比最高的选择”;也有人觉得这是“自我觉醒”——32岁的他或许终于明白,大学的意义不止于“名校光环”,更在于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路径,对此,唐尚珺在采访中表示:“我累了,想找个安稳的工作,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这句平淡的话,或许是他14年来第一次将“个人幸福”置于“社会期待”之上。
从“冲名校”到“选实用”,唐尚珺的志愿转向,不仅是个人心态的变化,更折射出社会对“成功”定义的多元化,当“985”“211”不再是唯一标准,当“稳定”“热爱”成为新的考量,他的选择或许正在打破“唯名校论”的迷思。
志愿填报背后,是一个人对“人生”的反复定义
14次高考,14次志愿填报,唐尚珺的故事像一部漫长的“成长寓言”,他的志愿表上,写着一个普通人对“大学梦”的执着,也写着一个年轻人对“人生意义”的探索,从最初将“名校”视为唯一目标,到后来尝试平衡理想与现实,他的选择或许不够“完美”,却足够真实——因为每一次填报,都是他对“我想要什么样的人生”的回答。
高考志愿填报从来不是“一锤定音”的选择,而是人生长跑中的一个坐标,唐尚珺的经历告诉我们:无论选择哪条路,重要的是在一次次试错中,逐渐看清自己的内心,或许,真正的“大学梦”,不在于考上哪所学校,而在于是否拥有重新定义人生的勇气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