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的网课时间,刚把“函数的单调性”讲完一半,我扶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颤,胸口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海绵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嘶鸣,屏幕下方,学生弹幕飘过“老师辛苦了”,我勉强笑了笑,喉间泛起一阵干涩的刺痛—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在讲课中途停下来,偷偷深吸一口气了。
“讲网课气喘”,这五个字,成了疫情后无数老师的“隐形职业标签”,当三尺讲台缩成一方屏幕,当“传道授业”变成“隔空喊话”,我们不得不在麦克风与摄像头之间,与一场场无声的“呼吸之战”较劲。
气喘,是从“开口”到“耗气”的日常
刚开始上网课时,我以为只是“换个地方讲课”,可第一堂课下来,我就扶着墙喘了五分钟——原来,网课的“气”,比线下耗得更快。
线下讲课,教室里有回响,学生眼神专注,我会不自觉地调整语速和音量,让声音在空气中自然流动,但网课上,麦克风像个“放大器”,稍有停顿就会被学生问“老师没声音?”,为了确保每个字都清晰,我不得不把嘴巴凑近麦克风,用比平时大20%的音量说话,一节课40分钟,相当于不间断地“喊话”40分钟,声带像被砂纸反复摩擦,喉头越来越紧,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。
更“耗气”的是互动,为了调动屏幕另一端的学生,我需要频繁切换语气、模仿案例、甚至“演”出情绪,讲古诗时,我要用激昂的语调还原“大江东去”;讲议论文时,又要放缓节奏,模仿思辨的口吻,情绪一激动,呼吸节奏就乱了,常常一句话没说完,就得猛吸一口气才能继续,有次讲到“红军长征”,说到过草地的艰难,自己先哽咽得喘不上气,屏幕那头,学生发来“老师您先缓缓”的消息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气喘里,藏着比讲课本身更沉重的分量。
被忽略的“呼吸困境”:环境、设备与身体的夹击
为什么讲网课更容易气喘?后来才发现,这不是“个人体质问题”,而是环境、设备与身体共同织就的“困境网”。
“封闭空间的缺氧战”,大多数网课都是在家里或办公室进行,为了隔绝噪音,门窗紧闭,空气不流通,二氧化碳浓度升高,大脑会下意识要求“更多氧气”,导致呼吸频率加快,冬天开空调,空气干燥,喉咙黏膜脱水,说话时就像摩擦着砂纸;夏天开风扇,气流直吹麦克风,为了盖过噪音,音量不得不调得更大——每一次“被迫提高音量”,都是对呼吸系统的额外消耗。
“设备的隐形压力”,有些麦克风敏感,稍微离远一点就收声不清,我只能把脸贴在麦克风前,保持“近距离演讲”的姿势,这种姿势会让胸腔无法自然扩张,呼吸变浅,时间一长,就像“戴着口罩跑步”,明明没跑多远,却已经气喘吁吁,还有网络卡顿时,声音断断续续,我不得不重复“刚才那句没听清的同学,我再讲一遍”,一句话说三遍,呼吸早就乱了套。
最根本的,还是“身体的超负荷运转”,线下课时,我可以走下讲台,板书、巡视,身体有自然的放松节奏,但网课上,我像被“钉”在摄像头前,从“坐着讲”变成“站着讲”,从“写板书”变成“点鼠标”,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肩颈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