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清晨八点，高二（3）班的钉钉群准时弹出“王老师已开播”的提示，林晓揉着惺忪的睡眼点开直播，屏幕里依旧是那间熟悉的“云端教室”——书架靠墙摆放，绿植在镜头边缘泛着光，王老师坐在书桌后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同学们，我们今天讲《逍遥游》的第三段，请大家翻到课本第58页。”

这是网课第三周，一切都像设定好的程序：老师准时开播，学生签到、开麦、记笔记，评论区偶尔弹出“老师好”“收到”的整齐回复，林晓盯着屏幕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王老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而且从开播到现在，她的摄像头角度从未变过——书架、绿植、桌角的保温杯，永远是同一个构图，连她放在键盘上的手，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
二

“老师，‘若夫乘天地之正’的‘正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晓试探着开麦，屏幕里的王老师停顿了两秒，声音机械地重复：“‘正’是正道、正理的意思，结合上下文……”答案和课本注释一字不差，可王老师平时讲这句时，总会补充庄子的哲学思想，今天却像复读机。

更诡异的是评论区，有同学问“老师今天是不是没开摄像头？”，王老师没回应，反而发了一段文字：“网络延迟，请大家关闭麦克风，仅用文字交流。”林晓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上周王老师说过：“网课看不到你们，我总不踏实，还是开麦方便互动。”

课间，林晓私戳同桌陈宇：“你觉不觉得王老师今天怪怪的？”陈宇秒回：“我也觉得！她回答问题时，语调一点起伏都没有，像AI，而且你发现没？她桌上的保温杯，从早读到现在，杯盖都没打开过。”

两人越聊越心慌，陈宇翻出上周的录屏，对比发现：今天的王老师，说话时嘴角几乎没有弧度，而上周讲到“鲲鹏展翅”时，她激动得手舞足蹈，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。

三

下午的自习课，林晓和陈宇约了班长李萌在操场见面。“你们觉得王老师出事了？”李萌皱着眉，“我早上给王老师发消息问作业，她回了个‘好的’，可她平时都会说‘萌萌要按时交哦’。”

三人决定分头调查，陈宇负责查王老师的账号登录记录——他用班级共享的账号密码（王老师之前说网课期间大家共用）登录学校管理系统，发现“王老师”今天的登录设备显示为“未知设备”，IP地址在外省，李萌则联系了班主任刘老师，刘老师支支吾吾：“王老师……家里有点事，请假了啊。”

“请假了？那现在直播的是谁？”陈宇抢过手机，“刘老师，您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电话那头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