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图书馆,阳光斜斜地切过书架,在《百年孤独》泛黄的封面上投下一道光斑,小雅伸手拂去书上的薄尘,翻开第17页——这是她第三次尝试读完这本“大部头”,刚读到“布恩迪亚家族的宿命”,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弹出消息,是社团讨论组的@,她放下书,指尖在屏幕上飞舞,等回过神来,窗外的阳光已经挪到了书架另一端,而那本《百年孤独》依旧停留在第17页,书页间夹着上周写下的批注:“还没想明白马孔多的雨究竟象征什么。”

这样的场景,或许在很多大学生的书架上并不陌生,从《理想国》到《活着》,从《时间简史》到《乡土中国》,书架上总躺着几本“开了头却没结尾”的书,它们有的被标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,有的只在扉页留下购书日期,有的甚至还没拆封,便和教材、习题集一起,在宿舍角落积了灰。“没读完一本书”,正成为越来越多大学生阅读生活的常态。

为什么“读完”变得如此困难?

碎片化时代,注意力成了“奢侈品”
“不是不想读,是读不进去。”这是很多大学生对“未读完”的解释,手机屏幕里,短视频15秒一个反转,社交媒体每分钟刷新动态,即时通讯软件随时弹出消息……大脑习惯了“短平快”的信息刺激,再难适应“慢阅读”的节奏,小雅坦言,自己现在读一本书,每隔十分钟就想拿起手机刷一下,“总觉得错过什么,根本静不下心来”,有调查显示,超过60%的大学生表示,阅读时会不自觉地被手机打断,一次完整的阅读时间很难超过30分钟,注意力被切割成碎片,自然难以支撑起一本“大部头”的阅读旅程。

“伪忙碌”下的时间贫困
“早上八点上课,晚上十点才回宿舍,课表排得比高中还满。”这是不少大学生的日常,课程、社团、实习、社交、考证……时间被各种任务填满,留给阅读的,往往只剩下睡前“碎片时间”,但睡前半小时,是刷手机还是读书?多数人选择了前者——毕竟,刷手机不需要“启动成本”,而读书需要“进入状态”,更不用说,周末常被临时安排的聚会、补觉、追剧占据,“想好好读本书”的计划,总在“明天再说”中无限拖延,时间看似“被占满”,实则被低效消耗,真正能用于深度阅读的,少之又少。

功利化阅读,让“兴趣”让位于“有用”
在“内卷”的语境下,阅读也变得“功利化”,很多大学生的书单里,多是“考研必读”“考公资料”“技能提升类”书籍,而那些需要慢慢品读的经典文学、社科著作,则被贴上“无用”的标签。“读《红楼梦》能帮我找工作吗?读《资本论》能帮我过四六级吗?”一位同学的话道出了现实,功利化阅读让阅读失去了本来的乐趣——它不再是探索世界的窗口,而是完成任务的工具,当阅读变成“不得不做”的事,坚持自然变得艰难,更何况,很多“有用”的书本身枯燥难懂,读着读着就放弃了。

阅读习惯的“断层”与“失传”
从小学到高中,阅读多是“任务驱动”:老师划重点、写读后感、考试考名著梗概……学生为了“完成任务”而读,却从未学会“如何阅读”,到了大学,突然需要自主选择书籍、独立思考,很多人反而“不会读书”了——不知道选什么,读不懂,读不下去,最后干脆放弃,就像小雅,她读《百年孤独》时,总纠结于“每个名字都长得一样”“情节太跳跃”,却没意识到,经典文学需要“慢读”,需要放下“读懂每一个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