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网课”从疫情初期的应急之选,变成如今常态化教育工具的“新基建”,我们曾期待它能打破地域限制、弥合资源鸿沟,让优质知识触手可及,伴随网课生态的野蛮生长,一股“低素质”暗流正悄然侵蚀教育本质——有的老师用低俗段子“炸场”,将课堂变成脱口秀现场;有的课程充斥错误三观,向学生灌输“读书无用”“金钱至上”的毒鸡汤;还有的平台为博流量,刻意制造“师生对立”剧情,让教育沦为娱乐至死的牺牲品,这些“低素质网课”不仅扭曲了知识的传播价值,更在潜移默化中污染着青少年的成长土壤,亟待我们警惕与反思。
“低素质网课”的三重“失格”:从知识传授到价值崩塌
“低素质网课”的“低素质”,并非单一维度的瑕疵,而是内容、形式与价值观的全面失格,具体而言,其危害至少体现在三个层面: 粗制滥造,知识传播沦为“注水任务”。** 部分网课为了快速变现,将“录播课”简化为“念PPT”,内容陈旧、逻辑混乱,甚至存在事实性错误,比如有“历史老师”在课上戏说正史,将重要历史事件编成“段子”;有“数学老师”解题时公式用错,却用“反正考试不考”搪塞学生,更离谱的是,某些机构直接搬运旧课程,打着“名师直播”旗号挂羊头卖狗肉,知识密度堪比“电子课本朗读”,学生付费后得到的不过是“电子闹钟”式的陪伴。
其二,言语低俗失范,师生关系异化为“流量道具”。 少数网课主播为吸引眼球,不惜突破语言底线:用“屌丝”“绿茶”等网络粗口调侃学生,用“胸大无脑”“拜金”等标签物化女性,甚至刻意制造“师生互怼”剧情,将课堂变成“秀场”,曾有家长投诉,某网课老师在讲解古诗词时,反复用“老司机”“开车”等低俗词汇曲解诗意,美其名曰“接地气”,实则是用粗鄙消解文化的庄重,这种“娱乐化教学”看似“活泼”,实则是对教育严肃性的解构,让学生在哈哈大笑中失去对知识的敬畏。
其三,价值观扭曲错位,教育初心让位于“流量至上”。 更值得警惕的是,部分网课公然宣扬反智主义与功利化价值观,有“成功学大师”在网课上鼓吹“读书不如当网红”,声称“只要会炒作,月入百万不是梦”;有“情感导师”向青少年灌输“恋爱比学业重要”,甚至教唆学生“如何用恋爱换取资源”,这些课程将教育的“育人”本质异化为“谋利”工具,用扭曲的价值观误导学生,让他们在成长的关键时期误入歧途。
“低素质网课”泛滥:谁在纵容这场“教育失序”?
“低素质网课”的滋生,绝非偶然,而是多重因素交织下的系统性失灵,从平台逐利到监管滞后,从师资门槛缺失到教育评价单一,每一个环节的漏洞,都为“低质内容”打开了方便之门。
平台的“流量崇拜”是“催化剂”。 在资本逐利的驱动下,部分网课平台将“用户停留时长”“付费转化率”作为核心考核指标,而非内容质量,为了留住用户,平台算法更倾向于推荐“冲突感强”“话题性足”的低俗内容——哪怕它是“师生互怼”,哪怕它宣扬“读书无用”,曾有网课平台内部人士透露,他们刻意筛选“有争议的老师”,通过制造“骂战”话题引流,导致“劣币驱逐良币”,优质课程因“不够刺激”而被边缘化。
师资的“野蛮生长”是“助推器”。 网课行业爆发式扩张,导致师资队伍泥沙俱下,部分从业者缺乏教育基本素养,甚至没有教师资格证,仅凭“会说话”“会炒作”就敢开课,更有甚者,将网课当作“捞快钱”的工具:备课敷衍了事,课后拉黑学生,遇到质疑就用“网络言论自由”当挡箭牌,这种“无门槛”的师资准入,让教育沦为“谁都能来分一杯羹”的流量生意。
监管的“滞后与缺位”是“保护伞”。 尽管教育部多次出台《关于加强线上教育教学管理》等文件,但针对网课内容的细化监管仍显不足,网课平台数量庞大、内容更新快,监管部门难以实现“全时段、全覆盖”审核;对于“低俗但不违法”的内容(如用段子讲知识、宣扬功利但不违法的价值观),缺乏明确的惩戒标准,导致部分平台“打擦边球”屡试不爽,学生家长的维权成本较高——发现低俗网课后,往往需要经过“举证-投诉-平台处理”的漫长流程,而课程早已对学生造成影响。
守护网课净土:让教育回归“育人”初心
“低素质网课”的泛滥,不仅会摧毁学生对知识的信任,更会动摇教育公平的根基,要守护网课这片净土,需要政府、平台、学校与家长形成合力,将教育从“流量狂欢”中拉回“育人”的正轨。
政府需强化监管“利剑”,划定内容红线。 应加快网课行业立法,明确“低素质网课”的界定标准(如禁止低俗语言、错误价值观、虚假宣传等),建立“黑名单”制度,对违规平台和个人实施“一次下架、终身禁入”,推动网课内容备案审核,对重点课程(如学科辅导、价值观教育)实行“先审后播”,从源头上过滤低质内容。
平台需扛起主体责任,摒弃“流量至上”。 平台应建立“内容+师资”双重审核机制:不仅要审核课程内容的科学性与价值观,更要核查师资的教师资格证、教学经验等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