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班主任在最后一节网课的屏幕上打出“下周一,教室见”时,我正对着镜头里的她笑,眼眶却突然热了,三年前那个裹着棉袄蜷在沙发上网课的小姑娘,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切换摄像头、调试麦克风,甚至能在老师连麦提问时,一边啃着妈妈刚切好的苹果,一边流畅地背出《滕王阁序》,可当“下课”的红字弹出时,我第一次对着黑掉的屏幕,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——别了,网课。
这篇写在屏幕里的青春作文,开头总带着点手忙脚乱,2020年初的春天,我们猝不及防地成了“网课一代”,第一次连麦时,我忘了关麦克风,妈妈在厨房炒菜的“滋啦”声混着老师的声音飘进全班同学的耳朵里,评论区瞬间炸开“哈哈哈哈这是哪家私房菜”;数学课的PPT突然卡成马赛克,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,我们在公屏上疯狂刷“老师卡了”,其实心里偷偷松了口气——终于不用假装听懂那道解析几何了,那时的网课像一场大型“线上聚会”,我们躲在屏幕后面,既觉得新鲜,又藏着点不知所措。
作文的中段,写着“卡顿”与“坚持”,网课久了,屏幕成了我们的“结界”,早上不用挤公交,可以多睡十分钟,但常常睡过头,顶着鸡窝头冲进直播间,还忘了打开摄像头;英语早读,大家对着屏幕小声跟读,声音像一群蚊子在哼,老师突然开麦:“同学们,声音大一点,我听不见!”我们才惊醒,原来隔着屏幕,连读书声都变得胆怯,最怕的是小组讨论,五个人开着五个小窗口,你一言我一语,最后谁也听不清谁,只能靠打字“开会”,有次做物理实验,老师让我们用家里的器材测重力加速度,我拿着手机对着一个苹果拍视频,结果苹果滚到沙发底下,镜头里只剩下一片地毯,评论区里全是“苹果去哪了?”“是不是被牛顿带走了?”——那时候我们总笑,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,原来“坚持”不是口号,是每天对着屏幕说“老师我在”,是网卡时一遍遍刷新页面,是作业提交前反复检查邮箱的红色感叹号。
作文的高潮,是“温暖”与“靠近”,网课让我们学会了在像素模糊里看见真心,语文老师总在PPT里夹着可爱的表情包,说“同学们看,这个比喻像不像你们刚睡醒的样子”;生物课做“种子发芽”实验,我们每天在群里发照片,有的种子发了霉,有的长出了细芽,老师就在每张照片下评“这颗宝宝长得真好”“那颗要多晒太阳哦”;晚自习时,大家开着摄像头安静写作业,偶尔有人打哈欠,评论区就会飘过“困了就喝口水,我给你点首歌”,有次我发烧请假,老师单独给我开了视频会议,一边讲题,一边问我“妈妈给你熬粥了吗”,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,原来隔着屏幕,也能靠近彼此——我们看见的不是屏幕里的小方块,是方块里那个会紧张、会偷懒、会偷偷抹眼泪,却依然努力向上的自己。
这篇作文要翻到最后一页了,教室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,同桌递来一块橡皮,上面还刻着“网课加油”——那是去年网课期间,我们在班级群里互相打气时,他偷偷刻的,课间操时,大家站在一起,不再是屏幕里的小方块,能闻到洗发水的味道,能听到隔壁班同学的笑声,能摸到黑板上的粉笔灰,那种“在一起”的感觉,比任何连麦都真实。
别了,网课,你像一篇带批注的草稿,让我们在独处中学会了自律,在卡顿中学会了等待,在像素模糊中学会了看见彼此的眼睛,这篇写在屏幕里的青春作文,或许没有线下课堂的流畅,却藏着我们最真实的笑与泪、慌张与成长,我们要带着这篇作文里的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