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9月,香港教育局正式宣布,2023-2024学年所有学校恢复全日面授课堂,原则上禁止学校以网课替代面授,这一政策标志着香港教育在经历三年疫情“网课常态化”后,全面回归传统校园模式,对于这一“禁令”,社会各方反应不一——有人支持“让孩子回到教室”,也有人担忧“一刀切”可能忽视特殊群体的需求,香港禁止网课的背后,是对教育本质的重新审视,也是后疫情时代社会秩序重建的重要一环。
政策出台:从“应急之举”到“回归常态”的必然
香港禁止网课并非突发决策,而是疫情后教育系统逐步“去应急化”的延续,2020年疫情初期,为减少聚集风险,香港教育局要求学校停课转网课,这一措施在当时是必要的公共卫生应对,但随着疫苗普及、防疫措施优化,社会生活全面恢复,网课的“应急属性”逐渐弱化,其弊端却日益凸显。
香港教育局局长蔡若莲明确表示:“面授课堂是教育的基石,师生面对面的互动、校园生活的体验,是网课无法替代的。”根据教育局指引,除非出现极端情况(如学校爆发疫情且教育局特别批准),否则所有学校必须恢复全日面授,网课仅允许作为“补充”用于短期缺课(如学生隔离期间),这一政策覆盖从幼儿园到高中所有阶段,旨在“让教育回归本质”。
禁止网课的三重逻辑:教育质量、学生成长与社会公平
其一,网课难以保障核心教育质量
香港教育以“精英化”和“高标准”著称,课堂互动、即时反馈是教学的关键,尤其对低年级学生,注意力集中、行为习惯的培养高度依赖教师的现场引导,香港中文大学教育学院的调研显示,疫情期间小学生网课的专注度仅为面授的60%,数学、科学等需要动手实践和即时讨论的学科,成绩平均下滑15%-20%,中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较强,但长期网课也导致“社交孤立感”加剧,心理健康问题发生率上升——香港撒玛利亚会2022年报告称,12-18岁青少年抑郁倾向比例较疫情前增加12%,缺乏校园互动”是主因之一。
其二,校园生活对学生成长不可替代
教育不仅是知识传递,更是社会化过程,校园里的课间交流、小组合作、社团活动,是学生学会沟通、合作、抗挫折的重要场景,香港教育大学学者指出,青少年期是“同伴关系形成的关键期”,长期居家隔离可能导致社交技能退化,甚至引发“社交恐惧”,某中学教师反映,复课后部分学生“不敢主动发言”“回避集体活动”,这与长期网课缺乏真实社交环境直接相关,禁止网课,本质是让学生回归“真实的成长场域”。
其三,网课加剧教育公平问题
香港并非所有家庭都能平等享受网课资源,据香港统计处数据,约有8%的家庭没有稳定的网络连接,15%的家中没有独立学习空间(尤其是居住在“劏房”的低收入家庭),疫情期间,这些学生往往“靠手机听课”“在客厅写作业”,学习效果大打折扣,一位来自单亲家庭的初中生曾坦言:“妈妈要打工,弟弟妹妹也要用电脑,我只能在阳台蹲着蹭网信号。”禁止网课、恢复面授,至少能让所有学生在“平等的环境”中上课,减少家庭背景对教育机会的影响。
争议与弹性:政策落地中的“例外”与“平衡”
尽管禁止网课是大势所趋,但社会仍有不同声音,部分家长和教师认为,应保留网课的“弹性”——学生因身体疾病、心理问题无法到校时,网课可作为过渡;极端天气(如黑色暴雨警告)下,短期网课也能保障安全,对此,教育局回应称,政策并非“绝对禁止”,而是“以面授为原则”,特殊情况可申请“个案批准”,例如学生需长期医疗留院,或学校因疫情被迫局部停课,可临时转为网课。
政策落地也面临实际挑战,偏远地区(如离岛)的学校交通不便,部分学生通勤时间过长;残障学生可能需要特殊辅助设备支持面授学习,对此,教育局承诺将提供配套支持:为偏远学校增设校巴服务,为有需要的残障学生提供辅助技术,确保“不让一个学生因政策而掉队”。
回归之后:教育系统的“新课题”
禁止网课不是终点,而是教育系统重建的起点,后疫情时代,香港教育需要思考:如何在“回归面授”的同时,保留网课的“有益补充”?将优质网课资源纳入“课后学习平台”,供学生复习巩固;利用线上工具开展“家校沟通”,让家长更了解孩子在校情况。
更重要的是,教育者需重新审视“面授的价值”——不是简单地“回到课堂”,而是通过更丰富的互动、更个性化的教学,让校园成为学生“愿意来、留得住、有收获”的地方,正如一位中学校长所说:“网课教会我们‘技术可以辅助教学’,但永远无法替代‘师生共处的温度’,禁止网课,正是为了让教育回归‘人与人之间最本真的连接’。”
从疫情初期的“应急网课”到如今的“全面面授”,香港禁止网课的政策背后,是对教育本质的坚守,对下一代成长的负责,在这个数字化与社交化交织的时代,或许最好的教育,是在“拥抱技术”与“回归传统”之间找到平衡——让校园成为知识的殿堂,更成为成长的港湾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