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,吹进了每个学生的生活,对高二学生严浩来说,这场“云端开学”起初像一场不真实的梦——他坐在熟悉的书桌前,却要通过一块屏幕连接老师和同学;曾经写满板书的黑板变成了PPT翻页,课间走廊的嬉闹被“叮咚”的消息提示音取代,而两年后,当网课从“应急选择”变成“学习常态”,严浩发现,这块小小的屏幕,不仅没有隔断他的成长,反而让他学会了在虚拟与现实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。
严浩的网课第一课,是从一场“手忙脚乱”开始的,那天早上,他睡过了头,连滚爬爬地打开电脑,却发现麦克风没声音,摄像头又黑屏,数学老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:“严浩同学,能听到吗?”他窘迫地敲着键盘,直到妈妈进来帮忙插好USB接口,才终于在屏幕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。
那时的网课,对严浩而言是“自由”的,也是“失控”的,没有老师的当面监督,他常常偷偷在笔记本下画漫画,或是趁老师转身板书时刷两分钟手机,直到一次数学小测,他因为没听清网课上的重点,成绩掉了二十名,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,他才突然意识到:屏幕那头的老师看不见他的分心,但知识的漏洞,会悄悄爬上成绩单。
那天晚上,严浩在日记本上写:“网课不是偷懒的借口,而是自律的考场。”他开始给自己制定“网课时间表”:早上提前十分钟打开设备,课间把手机放在客厅,晚上整理当天的课堂笔记,他还把书桌搬到阳台,让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笔记本上,提醒自己“要像在学校一样专注”。
网课的“冷”,曾是严浩最不适应的地方,在学校里,他喜欢下课后围在老师身边问问题,和同学为一道题争得面红耳赤;可屏幕上,对话框里的文字总是冷冰冰的,连麦时又怕打扰老师,常常把疑问憋在心里。
转机发生在一节语文课上,老师讲《红楼梦》里黛玉葬花的情节,严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“黛玉说‘花谢花飞飞满天’,是不是暗示了她对生命无常的恐惧?”他犹豫了很久,终于在聊天框里打下了这句话,没想到,老师看到后不仅点了他的名,还专门开了分组讨论,让同学们分享对“死亡与成长”的理解,那天,严浩第一次在网课上“说”了心里话,看着屏幕上跳出的“说得真好!”“我也这么觉得!”,他突然觉得,原来隔着屏幕,也能感受到思想的温度。
后来,他主动加入了班级的“线上学习小组”,每天晚上和同学连麦刷题,遇到难题就共享屏幕一起演算,有次物理实验课,老师让大家用 household items 模拟“自由落体”,严浩和同学用手机慢动作拍摄乒乓球下落过程,在群里讨论重力加速度的计算公式,屏幕那头的笑声和惊叹,让他明白:学习的温度,从来不会被距离隔断。
网课教会严浩的,不只是自律和沟通,更是“自我管理”的智慧,因为不用赶早自习,他把早上多出来的时间用来背单词;因为可以回看课程录像,他把不懂的知识点反复暂停、记录;甚至因为线上提交作业更方便,他养成了“今日事今日毕”的习惯——哪怕熬夜,也要把当天的错题整理好。
2022年冬天,严浩因为疫情居家隔离,那段时间网课成了他唯一的“出口”,他没有因为隔离而消沉,反而利用网课资源,自学了Python编程,还和同学组队参加了线上科技创新大赛,当他们的作品“智能垃圾分类提醒系统”获得二等奖时,严浩在领奖词里说:“网课像一扇窗,让我们看到,学习不只在教室里,更在生活的每个角落。”
严浩已经高三,网课早已融入他的学习日常,他依然会在清晨提前打开设备,依然会在课后和同学连麦讨论,依然会把笔记写得工工整整,只是,他不再觉得网课是“不得已的替代”,而是一种“更灵活的学习方式”。
他常常想起网课刚开始时,自己对着屏幕发呆的日子,那时他以为,网课是学习的“障碍”;现在他才明白,网课更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自律与散漫,照见了主动与被动,也照见了每个学生在屏幕内外,努力生长的模样。
就像严浩常说的:“屏幕可以隔开距离,但隔不开向上的力量。”在网课的时光里,他不仅学会了如何学习,更学会了如何成为自己的“掌舵人”——而这,或许就是成长最好的样子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