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课时代的“隐形枷锁”

2020年春天,疫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把全国学生都“赶”进了直播间,黑板变成了屏幕,同桌变成了头像,而教室里最不起眼的角落——厕所,却成了网课时代最遥远的奢侈品,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我们来说,“憋屎”这个词,突然从一句玩笑变成了日常的“必修课”。

那时每天早上八点,准时坐在电脑前,屏幕里老师的头像准时亮起,麦克风里传来“同学们打开摄像头”的指令,我盯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脸,手指在鼠标上敲得飞快,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个更迫切的问题:早上喝的那杯豆浆,现在已经在肚子里“闹革命”了。

不敢按下“暂停键”的课堂

网课最“磨人”的,是那种“想动又不敢动”的束缚感,线下课时,哪怕老师讲到最关键的知识点,只要你小声说一句“老师,我去一下厕所”,抬腿就能走,但网课上,厕所成了“高危区”。

摄像头必须全程打开,老师随时可能“连麦抽查”,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,悄悄把摄像头往下压了压,想溜去厕所,结果刚起身,老师的声音就从麦克风里炸开:“那位同学,你是在找笔吗?坐好,我们讲这道大题。”我僵在原地,脸颊烧得通红,只能假装弯腰捡东西,慢慢坐回椅子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网课的“自由”,不过是戴着镣铐跳舞——身体被困在屏幕前,连肚子都要“听指挥”。

更尴尬的是“家庭观众”,有些家长会时不时推门进来送水果,或者站在门口看一会儿“你今天上课认真吗”,你想说“妈,我想去厕所”,又怕老师突然连麦,话到嘴边变成“妈,这道题我听得懂”,于是只能憋着,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师赶紧下课,祈祷肚子别“咕咕”叫。

数着秒针的“解放时刻”

一节网课45分钟,却长得像一个世纪,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心里默数:“还有10分钟下课,再忍忍;还有5分钟,快了;还有1分钟……”肚子里的“抗议”越来越明显,像有个小人在里面打鼓,有时候老师拖堂,我会绝望地想:“难道我要憋死在电脑前吗?”

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,我几乎是“弹射”起身,冲向厕所,那种“解放”的感觉,比考了满分还爽,有次我憋了整整两节课,冲进厕所时,眼泪都快下来了,后来和同学聊天,发现大家都有过“网课憋屎”的经历:有人因为憋太久,上课时突然放了个响屁,吓得赶紧关麦克风;有人为了少喝水,早上故意不喝早餐奶,结果上课饿得胃疼;还有人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写“憋屎日记”,记录自己最多憋过几节课。

被“憋”出来的青春荒唐

现在回想起来,“网课憋屎”其实是个挺荒诞的词,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那一代人最真实的青春——一边是科技的便利,一边是人性的尴尬;一边是“停课不停学”的口号,一边是“想上厕所却不敢说”的无奈。

我们曾在直播间里偷偷吃零食,在被窝里刷手机,也在厕所门口数着秒针等下课,那些憋过的屎、藏过的零食、偷过的懒,其实是我们在特殊时期,对“自由”最笨拙的反抗,老师看不到我们的表情,家长摸不着我们的脉搏,但我们肚子里的“咕咕”声,永远藏不住青春的躁动。

再见,网课“憋屎”时代

后来疫情好转,我们终于回到了教室,当我第一次在课堂上举手说“老师,我去一下厕所”时,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原来厕所离教室那么近,原来“想去就去”是这么幸福的事。

网课“憋屎”的时代早就过去了,但它留下的记忆却很清晰,那些憋红了的脸、偷偷关摄像头的瞬间、冲向厕所的狼狈,都成了我们青春里的小秘密,或许这就是成长吧——我们总要在各种“不方便”里学会忍耐,在“束缚”里寻找自由,哪怕只是为了一趟“说走就走”的厕所之旅。

毕竟,青春嘛,不就是一边憋着,一边笑着长大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