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窗时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,高三的网课像黏稠的糖浆,把日子熬得又长又闷,班主任王老师在镜头里敲了敲黑板:“都打起精神!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天,别以为在家就能松懈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,指尖在鼠标上无意识地划着,班级直播间的头像栏亮着二十三个绿点,都是熟悉的头像:前排学霸张晓的头像是个猫咪抱书,后排体育生李浩的头像是篮球,我的——是我去年在操场拍的银杏叶,边缘有点卷边。

一切都很正常,直到第三天下午。

那天数学课讲到最后一道大题,王老师用红笔在课件上圈出辅助线,突然停顿了,镜头里的他扶了扶眼镜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:“林晓,你来解一下。”

我愣了一下,赶紧打开麦克风,刚开口说“老师,我还没想完”,直播间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灰色的头像。

那头像很模糊,像被水泡过,隐约能看出是个男生短发,但脸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阴影,头像没有名字,只显示“——”。
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,麦克风里传来王老师有些发紧的声音:“谁在开小号?赶紧退出。”

灰色头像没有动,它就静静地悬在头像栏最右边,像个被遗忘的符号,张晓的猫咪头像突然动了,她小声说:“老师,我这边没有啊……” 李浩的篮球头像也亮起:“是不是卡顿了?”

我盯着那个灰头像,指尖冰凉,它的位置,正好是陈默的座位。

陈默是我们班的转学生,开学第一天就请了病假,之后再也没来过,班主任说他转走了,可班级名单上,他的名字一直没删,头像栏里,他的头像是个简笔画的太阳,金黄色的,很亮。

可现在,那个太阳的位置,变成了灰色的阴影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一条私信弹出来,发信人正是那个灰头像,只有一行字:

“你看得到我?”

我猛地关掉私信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王老师的声音传来:“林晓,你刚才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

我赶紧摇头:“没、没事,有点头晕。” 镜头里,我慌忙把脸转向旁边的墙,不敢再看头像栏。

那天下午的课,我听得心惊肉跳,灰色头像一直没消失,偶尔会闪一下,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,我偷偷用手机给同桌张晓发了消息:你看到头像栏右边那个灰头像了吗?

她回得很快:什么灰头像?就二十三个头像啊,你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?

我盯着手机屏幕,冷汗顺着脖颈流下来,只有我能看到?

接下来的几天,诡异的事越来越多。

晚自习时,我开着摄像头背单词,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,很熟悉,是陈默的声音,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亮,又有点飘:“背这么认真,不如陪我玩?”

我猛地摘下耳机,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,镜头里,我身后的书架上方,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第二天早读,英语老师让大家轮流读课文,轮到我时,我刚开口,麦克风里就传来另一个声音,和我重叠在一起,一字一顿地念着课文,那声音很轻,像耳语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直播间炸开了锅,张晓的猫咪头像疯狂闪烁:“林晓?是你吗?怎么有两个声音?”

王老师赶紧切断了麦克风,脸色铁青:“都别出声!我怀疑有人黑客入侵了!”

可我知道,不是黑客,那个声音,是陈默的。

我开始失眠,夜里躺在床上,总觉得房间里有人看着我,打开手机,班级直播间的后台页面,明明显示“已结束”,可头像栏里,那个灰头像却亮着,直勾勾地对着我的头像。

我鼓起勇气,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:王老师,陈默……是不是真的转走了?

他回得很快,带着点不耐烦:怎么又问这个?早说过转走了!别想些有的没的,专心备考!

可我知道,他在撒谎,陈默没有转走,他好像……被困在了这个直播间里。

周五那天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