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“倒春寒”,把课堂从教室搬进了屏幕,我上四年级,对着钉钉里那个小小的老师头像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——没有同桌的窃窃私语,没有课间操的喧闹,连老师提问时,也只能盯着自己僵硬的手指,不敢点开“连麦”按钮,直到爸爸把他的旧笔记本搬到我的书桌旁,拍拍我的后背说:“以后爸爸陪你上课。”

从“电子小白”到“网课助教”

爸爸对电子设备一向“笨手笨脚”,记得小时候,他用智能手机导航,能把“前方500米右转”听成“请立即掉头”,为此没少被妈妈调侃,可为了陪我上网课,他像变了个人。

头天晚上,他把我的书桌重新收拾了一遍:台灯挪到屏幕左侧,避免反光;在我手边放了盒纸巾、一杯温蜂蜜水,还把他的笔记本和我并排摆,说这样“方便随时讨论”,第二天早上,他比闹钟还早起来,蹲在路由器旁边捣鼓,嘴里念叨着“这个频段是不是不稳定”,结果把家里的Wi-Fi密码改成了“陪宝贝上网课”,害得妈妈连不上手机,气得直瞪他。

上课时,他比我还认真,我盯着屏幕走神,他会突然用笔帽轻轻敲我的桌子;老师让记笔记,他的笔记本上总是写得密密麻麻,连老师说的“这个知识点易考”都标了五角星,有次数学课讲“鸡兔同笼”,老师在屏幕上画示意图,爸爸跟着我一起皱眉头,突然小声说:“要不我们用纸剪几个小兔子试试?”后来我们真的用彩纸剪了8只鸡和4只兔,在桌上摆来摆去,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道难题,那天晚上,爸爸还把解题过程画成了漫画,贴在我书桌前的墙上,说这样“记得牢”。

“课间十分钟”的“特别节目”

网课的课间十分钟,成了我和爸爸的“特别节目”,他会关掉自己的笔记本,陪我趴在窗边看楼下:春天的梧桐树抽出新芽,楼下的老爷爷带着他的狗晒太阳,还有小朋友戴着口罩,在空地上跳皮筋。

“你看那朵云,”爸爸指着窗外,像小时候给我讲绘本那样,“像不像棉花糖?等疫情结束了,爸爸带你去买最大的棉花糖。”我点点头,突然想起他说过,小时候他最大的愿望,就是能吃上一根真正的冰棍,那时他住在乡下,夏天跟着奶奶去田里干活,看到卖冰棍的自行车经过,就躲在玉米地里不敢出来,怕奶奶骂他乱花钱。

“爸爸,你小时候也逃过课吗?”我突发奇想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怎么没逃过?有一次我爬到树上掏鸟窝,结果上课铃响了,裤子被树枝刮破了,不敢进教室,在墙根下蹲了一节课……”他说得眉飞色舞,我趴在桌上笑出了眼泪,原来严肃的爸爸,小时候也是个调皮鬼。

卡顿时的“紧急救援”

网课最怕“卡顿”,有次语文课,正讲到《草船借箭》,老师的画面突然卡住,声音变成了“嗡嗡”的杂音,我急得直拍键盘,眼泪都快出来了,爸爸立刻蹲下身,检查我的电脑线,又跑去拔路由器插头,嘴里念叨着“重启一下就好了”,等屏幕重新亮起,老师已经讲到了“诸葛亮借箭成功”,我懊恼地趴在桌子上,爸爸却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没关系,爸爸给你讲后面的故事。”

他给我讲《三国演义》里的“空城计”,讲诸葛亮怎么用智慧吓退司马懿,讲赵云怎么在长坂坡七进七出,他讲得比老师还有趣,我忘了刚才的沮丧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历史里“运筹帷幄”的军师,从那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