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的夏天,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,回头望向那栋住了四年的教学楼时,忽然想起两年前同样是在夏天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,参加人生中第一场“云端毕业典礼”,那时的我从未想过,毕业季会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开始——没有熟悉的毕业歌,没有拥挤的合影,只有跳动的像素和偶尔卡顿的语音,却同样承载了青春最滚烫的记忆。
从“线下课堂”到“云端方寸”:一场猝不及防的适应战
大三下学期,当“网课”这个词从新闻里的遥远词汇,变成每天清晨必须登录的Zoom会议链接时,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,起初的新鲜感很快被现实冲淡:凌晨五点半定闹钟抢网课签到,对着摄像头假装“认真听讲”实则偷偷摸鱼,小组讨论时七嘴八舌的语音像混乱的电台,连“老师能看见我吗”的弹幕都透着点心虚。
我至今记得《现代文学》课的老师,为了让课堂不那么沉闷,特意要求大家打开摄像头,轮流朗读课文,有次轮到我,紧张得手心冒汗,读错了一个字,屏幕那端突然弹出老师的笑脸:“没关系,就像在教室里一样,慢慢来。”那一刻,冰冷的屏幕好像有了温度,后来我们习惯了在评论区“举手”,习惯了用共享文档一起改论文,习惯了在课后收到老师发来的“今天辛苦啦”的表情包——这些细碎的瞬间,让方寸之间的屏幕,慢慢变成了新的“教室”。
没有课桌的教室:自律与温暖的“双向奔赴”
网课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没有了固定的教室和铃声,时间变得模糊,有人开始熬夜追剧,白天在课堂上“隐身”;也有人把闹钟调到六点,对着屏幕记单词、做笔记,我属于后者,因为总想起辅导员在第一次班会说的话:“虽然隔着屏幕,但成长不会暂停。”
那段日子,自律成了最珍贵的“选修课”,我每天早上七点坐在书桌前,把笔记本摊开,像在教室里一样认真记笔记;遇到不懂的知识点,就在课后截屏发老师,等邮件回复到深夜;小组作业时,五个人在不同城市,却用腾讯文档一起改了十版论文,最后在群里发“辛苦啦”的表情包时,眼眶突然红了——原来即使隔着山海,我们依然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。
最难忘的是毕业论文答辩那天,我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,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的头像在屏幕上排成一排,严肃又温和,当我讲到研究结论时,突然卡顿,麦克风发出刺耳的杂音,正当我慌乱时,答辩组长打字说:“别急,调整一下设备,我们等你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所谓师生情,从来不是朝夕相处的陪伴,而是在彼此需要时,隔着屏幕也能传递的坚定。
云端毕业礼:一场没有拥抱的“成人礼”
毕业典礼那天,我起了个大早,穿上租来的学士服,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却发现少了往日和室友互相帮忙系领带的仪式感,登录直播平台时,屏幕上突然弹出辅导员的消息:“记得打开摄像头,我们想看看你穿学士服的样子。”
典礼开始了,校长在屏幕里说:“我们以云端的方式,为你们加冕。”那一刻,我看着屏幕里同学们的脸,有的在抹眼泪,有的在比耶,有的对着镜头挥手,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入学时,我们也是这样挤在校园里,对一切都充满期待,虽然没有熟悉的抛学士帽,没有和老师的拥抱,但当校歌响起时,我依然哽咽——原来毕业的意义,从来不是形式的热闹,而是我们终于从“学生”变成了“大人”,带着所有人的期待,走向更远的路。
回望来时路:屏幕里的光,照亮前方的路
后来我常常想,那段网课的日子,像一场特殊的“成人礼”,它让我们学会了在孤独中自律,在隔阂中连接,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,我们抱怨过网卡的课堂,想念过食堂的饭菜,却也在深夜的线上讨论里,学会了倾听;在老师发来的“加油”里,学会了坚持;在同学互相转发的实习信息里,学会了互助。
我已经在新的城市开始了工作,偶尔加班到深夜,看到桌上的笔记本,还会想起网课时期那些“云上课”的日子,那本笔记上,有老师画的红线,有自己写下的“加油”,还有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渍——那不是冰冷的屏幕记录,而是我们滚烫的青春。
屏幕两端的毕业季,没有鲜花和掌声,却有最真挚的陪伴和成长,感谢那段时光,让我们明白:无论身在何处,只要心中有光,就能在云端相遇,也能在山海间奔赴,愿我们永远记得,那个在屏幕前努力过的自己,带着这份记忆,勇敢走向下一段旅程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