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,雅楠的体育课第一次从操场“搬”进了屏幕,彼时,疫情反复,校园按下暂停键,原本在阳光下奔跑的体育课,成了钉钉直播间里的一句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居家上体育课”,作为初二(3)班的体育委员,雅楠起初还有些懵——没有跑道,没有器材,没有并肩跳远的伙伴,体育课还能叫体育课吗?

第一堂网课体育课,屏幕那头的体育老师王老师举着手机,镜头扫过家里的客厅、阳台、卧室:“同学们,运动场地不限,客厅就是我们的操场,沙发就是我们的单杠!”雅楠看着老师把矿泉水瓶当哑铃,在茶几边做弯举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期待。

王老师布置的任务很简单:每天跳绳500个,做两组广播操,再自选一项喜欢的运动,雅楠摸了摸角落里落灰的跳绳,那是去年运动会时妈妈买的,当时她还嫌“跳绳太土”,如今却成了最亲密的“器材”,她把绳子对折,站在客厅中央,跟着屏幕里的口令开始跳,绳子“呼呼”地掠过头顶,打在地板上,像极了操场上熟悉的节奏,只是跳到第三组时,弟弟突然推门进来,手里的玩具车“哐当”一声撞到她的脚,雅楠一个踉跄,绳子缠在了脚踝上,气得她冲弟弟做了个鬼脸。

网课体育课的“插曲”不少:有时候跟着做操,妈妈会在旁边拍视频,笑称“我家闺女跳得像小企鹅”;有时候连麦回答问题,网卡到声音断断续续,老师只能看着她张嘴却听不见说话;还有一次,她想挑战平板支撑,结果刚撑了30秒,肚子就“咕咕”叫——原来只顾着运动,忘了午饭时间。

但渐渐地,雅楠找到了“云端”运动的乐趣,她发现,家里的瑜伽垫可以用来做拉伸,窗帘杆能引体向上,就连拖把杆都能当“跳高架”,她拉着妈妈一起做亲子操,爸爸则举着手机给她录跳绳视频,数着“1、2、3……188,超了!”家里的笑声,比操场上的加油声还热闹。

让雅楠最难忘的,是那次“家庭运动会”,王老师在直播课上提议: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来一场‘家庭运动PK赛’,邀请爸爸妈妈一起参加!”雅楠立刻拉上爸妈,组成了“雅楠战队”。

比赛项目五花八门:妈妈跳绳跳到第200个时,绳子卡住了,急得直跺脚;爸爸做仰卧起坐,刚起来就“哎哟”一声——原来他太久没运动,腰闪了;雅楠则负责“障碍赛”:把拖鞋当障碍物,从客厅跳到卧室,再钻过茶几下的“隧道”,虽然最后摔了一跤,却第一个冲过“终点”。

直播那头,同学们的笑声此起彼伏,有人晒出爷爷打太极的视频,有人展示妹妹骑平衡车的“英姿”,还有人跟着直播里的健身教练学打拳,王老师笑着说:“原来体育课不只在操场,只要有心,客厅、阳台,甚至厨房,都能成为运动场!”那天,雅楠的班级群里,运动视频刷了屏,比运动会还热闹。

疫情结束,重回校园的第一节体育课,雅楠第一个冲向操场,阳光照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,她深吸一口气,起跑,加速,风从耳边吹过,像极了网课那些日子里,跳绳掠过空气的声音。

她忽然明白,网课体育课虽然少了些“标准”,却多了些“灵活”;虽然少了些伙伴的并肩,却多了家人的陪伴,那些在客厅里跳绳的清晨,和妈妈一起做操的傍晚,让她知道:运动不是任务,而是生活的调味剂;体育课不只在操场,更在每一个热爱生活、热爱运动的心里。

而雅楠,也从一个觉得“网课体育课没意思”的小姑娘,变成了一个能带着全家运动的“小教练”,她说:“网课体育课教会我的,不只是怎么跳绳、怎么跑步,更是怎么把运动变成习惯,把生活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

雅楠的书桌上,还摆着那根网课期间用过的跳绳,绳子有些旧了,但握在手里,却觉得格外踏实,因为那上面,缠绕着一段特殊的“云端”时光,和一颗在运动中慢慢长大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