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疫情把课堂“搬”到了屏幕上,老师变成了头像框里的声音,同学聊天框里的ID,而我,成了这场“云端课堂”里最“尽职”的“隐形人”——网课,我几乎没上过。

屏幕那头的“假性在场”

每天早上八点,我妈会准时把电脑推到我书桌前:“上课了啊!”我应一声,指尖在鼠标上划两下,打开钉钉或腾讯课堂,选好“进入直播间”,然后把电脑往书桌一角一放,屏幕里的老师正声情并茂地讲《兰亭集序》,我耳机里却塞着另一个声音——游戏里队友的呼喊。

我练就了一身“伪装术”:鼠标点到暂停,让视频卡在老师讲课的画面,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老师点名;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,发现老师正在提问,就赶紧敲两下键盘,在聊天框发个“?”或“懂了”,混在“收到”“老师辛苦了”的消息里,假装自己全程在线,作业?更简单,班级群里总有“卷王”早早交了答案,我复制粘贴,改几个字,提交时间掐得比谁都准。

这样的状态,持续了整整一学期,我以为“没被发现”没损失”,直到期末考试——数学卷子上的函数题像天书,英语阅读里满是陌生的单词,连最拿手的语文,文言文翻译也漏洞百出,成绩单下来时,排名从班级中上游滑到了倒数,那串数字像一记耳光,打得我发懵。

“没上”的课,其实一直都在“追债”

起初我没把网课当回事,总觉得“开学了就能补”,可开学后才发现,那些“没上”的课,像被雪球滚过的债务,越滚越大。

老师讲新课时,总会提一句“这个知识点网课讲过”,全班都在点头,只有我一头雾水——网课我没听,这“知识点”对我来说就是天书,数学课上,老师推导公式,我盯着黑板上的字母发呆,因为网课漏掉了基础概念,后面的推导像听天书;英语课,老师让大家复述网课学的课文,我张口结舌,连单词发音都记不清;就连最简单的物理实验,网课时老师用动画演示,我嫌“没意思”划了水,开学做实验时,连电路图都连不对。

最让我慌的是和同学的差距,课间大家讨论网课时的趣事,我说不上话;小组合作做项目,别人能侃侃而谈网课里学到的理论,我只能默默查资料,却总抓不到重点,我像个“局外人”,看着别人在知识的轨道上越跑越快,自己却在原地打转,连方向都找不着。

“旷课”的真相,是逃避和侥幸

后来我才明白,“网课几乎没上”不是“懒”那么简单,是逃避和侥幸在作祟。

逃避的是“没人监督”的自由,在学校有老师盯着、同学看着,网课里只有屏幕和耳机,我就像脱缰的野马,把“自律”抛到了脑后,总觉得“就旷一节没关系”“反正老师看不见”,侥幸心理像藤蔓一样缠着我,让我一步步滑向“摆烂”的深渊。

侥幸的是“知识能补回来”,我总觉得“开学后老师会从头讲”“同学会帮我抄笔记”,可学习哪有“捷径”可言?网课漏掉的知识点,不会因为开学就自动“长”回脑子里;错过的思考和互动,也不会因为别人“帮我”就变成自己的。

迟来的“补课”:和“旷掉的课”和解

后来我花了整整一个月,才把网课落下的课一点点补回来,对着录播一节节看,把笔记重新抄一遍,遇到不懂的就去问老师、缠同学,那段时间很累,却让我明白:学习从不是“表演”,而是“积累”,屏幕那头的“隐形人”,骗得过老师,骗不过自己;偷过的懒,迟早要加倍还。

现在回想那段“网课旷课”的日子,我总会想起老师常说的那句话:“学习就像盖房子,每一节课都是一块砖,少一块,房子就不稳。”网课或许不是完美的课堂,但它给了我们“自主学习”的机会,可惜我当时不懂,把机会当成了“负担”,把“自由”当成了“放纵”。

如果你也在网课上划过水,逃过课,别学我,别让屏幕成为逃避的借口,别让“没人看见”成为堕落的理由,因为那些“没上”的课,不会消失,它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,以更残酷的方式让你“补课”——不如趁现在,认真对待每一节网课,毕竟,你偷过的懒,终将成为路上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