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内卷”“躺平”成为校园热词,当“考公考研”“实习求职”填满大学生的日程表,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再次浮现:在信息爆炸、节奏飞快的大学时代,读一本“厚而重”的名著,到底有没有用?有人觉得名著“过时”,不如学Python、考证书来得实在;有人觉得名著“难啃”,不如刷短视频、追剧轻松,但在我看来,大学读一本名著,或许不能立刻兑换成offer或绩点,却能为我们的人生埋下“无用之大用”的种子。
名著是思维的“磨刀石”,在深度对话中锤炼思考力
大学的核心任务之一,是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,而名著,恰是人类思想的“浓缩胶囊”,读《理想国》,我们会跟着柏拉图追问“什么是正义”——是强者定义的规则,还是弱者应得的保护?读《乡土中国》,费孝通先生用“差序格局”解释中国社会的熟人逻辑,让我们突然理解了为什么“关系”在传统社会中如此重要;读《1984》,奥威尔笔下的“老大哥”“新语”会让我们警惕权力的异化与语言的陷阱,学会用批判的眼光审视身边的信息。
这些思考,不会像知识点一样“刻”在脑子里,却会重塑我们的思维框架,当我们在论文中需要论证观点时,名著提供的多元视角能让我们避免非黑即白的极端;当我们在生活中面临选择时,名著中的人物命运会让我们更理性地权衡利弊,正如哲学家怀特海所说:“教育只有一个主题——那就是多姿多彩的生活。”名著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,演练自己的思考,这种能力的培养,远比一时的“有用”更持久。
名著是精神的“压舱石”,在共鸣中安顿浮躁的灵魂
大学是从“被动学习”到“主动生活”的过渡期,我们难免会经历迷茫、焦虑,甚至怀疑人生,这时候,名著就像一位沉默的导师,用跨越时空的共鸣告诉我们:你经历的困惑,前人也曾经历过;你感受到的孤独,在文字里能找到回响。
读《平凡的世界》,孙少平在贫困中依然坚持读书、追求理想,会让我们明白“平凡不等于平庸”,生活的意义在于不断超越;读《红楼梦》,大观园里的是非兴衰会让我们懂得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,学会在复杂关系中保持清醒;读《人类简史》,尤瓦尔·赫拉利从认知革命讲到科技革命,会让我们跳出眼前的苟且,看见人类文明的宏大图景,从而更从容地面对个人得失,这些文字不会解决我们的具体问题,却会给我们一种“被理解”的慰藉,一种“向前看”的勇气,在信息碎片化的时代,这种精神上的“锚定”,能让我们在浪潮中保持内心的稳定。
名著是文化的“基因库”,在传承中建立与世界的联结
每一本名著都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密码,读名著,其实是在参与一场跨越千年的“文明对话”,读《诗经》,我们能触摸到先民“关关雎鸠”的纯真;读《莎士比亚》,我们能感受到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觉醒;读《百年孤独》,魔幻现实主义的笔法会让我们理解拉丁美洲的历史与孤独,这些文化基因,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“底色”。
当我们与不同文化、不同时代的人对话时,名著能让我们跳出“信息茧房”,学会尊重差异、理解多元,就像读《论语》让我们懂得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的仁爱,读《论语》也让我们明白“和而不同”的智慧,这种文化素养,不是简历上的一行字,却会在我们与人交往、看待世界时,自然流露为一种从容与包容,在全球化日益加深的今天,这种“联结能力”,恰恰是成为“世界公民”的必备素养。
名著不是“万能药”,不必“功利性阅读”
或许有人会说:“名著那么多,我怎么知道读哪本?”“读名著很慢,不如读工具书高效。”读名著不必带着“必须读懂”“必须有用”的负担,它更像一场“偶遇”——遇到一本让你心动、让你思考的书,哪怕只记住一句话、一个人物,也是收获,不必强求“读完”,更不必和别人比“读了多少”,重要的是在文字中找到与自己的共鸣点。
就像钱钟书先生所说:“如果不读书,行万里路,也只是个邮差。”名著的价值,不在于“读完”,而在于“读懂”之后的“内化”,它不会让我们立刻“成功”,却会让我们成为一个更清醒、更丰盈、更有深度的人。
大学读一本名著,是与一场伟大的“相遇”
大学四年,我们或许会学很多专业知识,考很多证书,但真正能影响我们一生的,往往是那些看似“无用”的精神滋养,读一本名著,就像与一位伟大的灵魂对话,它不会给我们答案,却会教我们如何提问;不会给我们捷径,却会给我们勇气;不会让我们“变聪明”,却会让我们“变完整”。
别问“读名著有没有用”,去读吧,在某个安静的午后,翻开一本泛黄的书页,让文字穿过时空,与你的生命相遇,那一刻,你会明白:所谓“有用”,不过是短期的功利;而“无用之用”,才是人生最珍贵的“长线投资”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