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第三次响起时,我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,还没从“周末后遗症”里完全清醒,不用挤公交,不用赶早八,这本该是网课最“香”的地方——可当我对着屏幕里老师的头像打哈欠,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妈妈煎蛋的滋滋声时,突然又觉得,这日子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开机五分钟,崩溃两小时
网课的“烦”,往往从开机就开始,前一秒还在被窝里和周公下棋,后秒就被“10:00准时签到”的群消息炸醒,手忙脚乱地套上校服,抓过手机点进会议链接,结果弹出“网络连接失败”的红字,急得满屋子转,路由器重启了三次,视频才卡着像素勉强加载出来——老师的脸像被打码的马赛克,声音隔了一层水雾,听不清是“函数”还是“函授”。
好不容易连上麦,刚想打句“老师好”,麦克风却自动静音了,对着屏幕疯狂点“解除静音”,系统却提示“您未被主持人邀请发言”,最后只能靠弹幕和老师“隔空对话”,像在玩一场猜谜游戏:“老师,您刚才说的是PPT第几页?”“同学,我刚才说了三遍,第三页!”
家里没有“教室结界”
在学校时,教室是学习的“结界”;在家时,客厅是客厅,厨房是厨房,我的书桌却像个“多功能战场”,老师正讲到重点历史事件,妈妈突然推门进来:“闺女,帮妈妈递一下酱油,我手占着。”我拿着酱油瓶对着屏幕比了个“OK”,回头就看见弹幕里飘过“哈哈哈哈你家在开饭馆”。
更绝的是弟弟的线上体育课,他在客厅跟着视频做跳绳,绳子甩得呼呼响,我这边老师在讲文言文实词,我盯着屏幕里“之乎者也”的板书,耳朵却全是“啪嗒啪嗒”的跳绳声,好不容易等他下课,我刚把耳机戴上,爸爸又在阳台打电话:“喂,张总啊,那个方案……”
家本该是港湾,可网课期间,它更像一个“没有围墙的课堂”,噪音、杂物、家人的突然“闯入”,让每一次专注都像在走钢丝。
屏幕里的“孤独课堂”
线下课时,老师会走到你身边敲敲桌子:“走神了啊?”同学会在小组讨论时抢你的笔:“思路不对,这样想!”可网课里的互动,隔着屏幕总像隔着一层玻璃,老师提问时,大家都默契地关了麦,只有弹幕里飘过几个“我不会”“老师再讲一遍”,想问问题,得先在聊天框打字,等老师看到再点你,等你好不容易连上麦,网络又卡住了——最后只能把问题咽回去,下课发消息问同学:“老师刚才说的那个知识点,你记了吗?”
最孤独的是考试,以前考试时,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、监考老师踱步的脚步声,都是“一起努力”的信号,可现在,对着摄像头独自答题,听见窗外传来小孩的笑声,突然就觉得:原来学习这件事,有时候也需要“别人在场”的仪式感。
被“绑架”的作息和身体
不用通勤,本该多睡半小时,可我却常常熬夜刷手机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听课,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,腰酸得直不起来,眼睛干得像沙漠,下课想站起来活动,结果发现妈妈已经把午饭端到了桌上:“快吃,吃完下午还有课。”
以前觉得“上学自由”是翘课,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自由是“能掌控自己的时间和身体”,可网课像个无形的枷锁,把“上课”“写作业”“吃饭”全塞进了同一个房间,分不清哪是学习,哪是生活,有时候对着屏幕发呆,突然想:我到底是在“上网课”,还是在“被网课网住”?
偶尔的甜,是熬过“烦”的糖
说网课全是“烦”,也不全对,有天早上起晚了,穿着睡衣慌慌张张点进会议,结果发现老师也没开摄像头,只听见她笑着说:“同学们,今天咱们把摄像头关了,我看见你们的小兔子发卡了,真好。”那一刻,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。
还有小组作业,虽然线上沟通总卡顿,但和同学在群里抢麦讨论,最后一起改到凌晨两点,发个“搞定”的表情包,屏幕那头传来“耶”的声音——原来网课也能有“并肩作战”的热乎气。
网课在家烦”,烦的不是屏幕,是那种“明明在家,却像在孤军奋战”的拧巴;是“想专注,却被生活琐事打断”的无奈;是“渴望互动,却只能隔着屏幕沉默”的孤独,但日子总要过,课总要上,或许我们只是在学着,和这个有点“烦”的网课时代,慢慢达成和解——毕竟,熬过屏幕里的鸡飞狗跳,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,其实也没那么糟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