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，闹钟响了第三遍，我踹开孩子的房门，看他裹着被子像只树懒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妈，今天还上网课吗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“你上周五的数学作业还没写完”咽回去，挤出一个笑：“上啊，老师等着呢。”心里却已经响起警报：今天的“网课战役”,又要开始了。

网课现场的“鸡飞狗跳”：当“神兽”遇上“屏幕牢笼”

自从网课成了日常，我家客厅就成了“战场”，镜头一：刚把摄像头对准，他就秒变“葛优躺”，下巴抵在胸口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抠橡皮，我咳嗽一声，他猛地坐直，像被按了开关，三秒后又瘫下去，嘴里嘟囔：“妈，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？”镜头二：老师提问时，他抢着开麦，声音洪亮：“老师！我会！”结果问题是“《背影》的作者是谁？”，他脱口而出：“朱自清！”——哦，这次答对了，我松了口气，下一秒就听见他小声跟旁边的空气说：“耶，蒙对了。”镜头三：课间十分钟，他嗖地一下冲出书房，五分钟后抱着薯片、巧克力、汽水回来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像只囤粮的仓鼠，我提醒他“别吃太多”，他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补充能量啊妈，下午还有两节呢！”

最崩溃的是某天直播课，我临时去厨房接水，回来就看见他举着平板，对着屏幕里的同学做鬼脸，老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：“那位同学，请你坐好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坐直，结果不小心碰掉了麦克风，整个房间回荡着“咚”的一声巨响，我捂着额头想：这网课，快被他拆成“碎片化教学”了。

孩子不是“故意捣乱”：网课背后的“小委屈”

有次我实在没忍住，在他偷偷玩游戏时把手机夺过来，他哭着喊：“你凭什么管我！我又不是在学校！”我也哭了，吼道：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那天下午，我们俩都沉默了很久，后来我蹲下来问他：“你为什么不喜欢网课？”他抽噎着说：“在学校下课能和同学跳绳，在家只能坐着；老师讲课的时候，我想问个问题，得举手等半天，你一盯着我，我就更不敢说了……”

我突然愣住了，是啊，我们总以为“网课=在家上课”，却忘了对孩子来说，屏幕里的老师和同学是“平面的”，没有课间的追逐打闹，没有课后的闲聊八卦，甚至连“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”都变成了“隔着屏幕的紧张”，他抠橡皮、走神、偷偷吃零食，不是“故意捣乱”，而是用孩子的方式，对抗着这种“不自由”——就像我们被困在会议室里开视频会议时，也会忍不住刷手机、喝咖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