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,在线教育已成为浙江学子学习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,从K12学科辅导到职业技能培训,从语言学习到兴趣培养,其便捷性、灵活性和资源丰富性满足了多元化教育需求,伴随行业的快速扩张,虚假宣传、师资夸大、退费难、合同“霸王条款”等问题也逐渐凸显,消费者权益受损事件频发,在此背景下,浙江省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(以下简称“浙江省消保委”)主动作为,以“规范市场秩序、守护消费安全、促进行业健康发展”为目标,构建起全方位、多层次的在线教育权益保护体系,为浙江在线教育市场注入“强心剂”。

现实之困:在线教育消费痛点亟待破解

近年来,浙江在线教育市场规模持续扩大,据相关数据显示,全省在线教育用户规模突破千万,相关企业数量年均增长超20%,但繁荣背后,消费纠纷也呈高发态势,浙江省消保委投诉平台数据显示,2022年以来,在线教育投诉量年均增长15%,虚假宣传”占比达35%,“退费难”占比28%,“服务质量不达标”占比20%,成为消费者反映最突出的问题。

“宣传时说‘名师一对一’,实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照着课件念”“承诺‘包过保分’,最后却以‘未达到出勤要求’为由拒绝退费”“合同里藏着‘最终解释权归机构所有’的‘霸王条款’”……这些来自消费者的投诉,暴露出部分在线教育机构存在的经营乱象:有的为吸引流量,过度夸大教学效果,甚至虚构师资背景;有的利用格式条款逃避责任,消费者一旦签约便陷入维权困境;有的在预付费模式中设置“陷阱”,机构关门跑路、消费者血本无归的情况时有发生。

这些问题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财产安全和受教育权,更扰乱了市场秩序,阻碍了在线教育行业的可持续发展,面对这一现状,浙江省消保委将在线教育列为消费维权重点领域,打出“监督+服务+共治”组合拳,推动行业从“野蛮生长”向“规范发展”转型。

系统施策:构建“全链条”权益保护体系

强化监督执法,筑牢市场“防火墙”

针对在线教育领域的突出问题,浙江省消保委坚持“问题导向”,强化监督执法力度,形成“监测—预警—处置—反馈”的闭环管理,建立“在线教育消费监测点”,联合市场监管、教育等部门对全省头部在线教育机构开展常态化监测,重点核查宣传内容真实性、师资资质合规性、合同条款公平性等,2023年以来累计监测企业200余家,发现并督促整改问题线索60余条。

开展专项整治行动,针对“虚假宣传”“退费难”等痛点,浙江省消保委联合省市场监管局开展“在线教育消费领域专项执法”,2022-2023年查处违法案件30余起,罚没金额超500万元,某知名在线教育机构因在广告中虚构“985名师团队”,被处以罚款80万元并责令公开道歉;某培训机构因“拒不履行退费承诺”,被列入浙江省消费维权“黑名单”,通过信用惩戒倒逼企业规范经营。

浙江省消保委还创新推出“消费约谈”机制,对投诉集中、问题突出的企业进行“一对一”约谈,2023年以来约谈在线教育机构15家,推动企业整改合同条款23项,优化退费流程18项,从源头减少消费纠纷。

畅通维权渠道,搭建便民“连心桥”

“投诉无门”“维权成本高”是消费者在在线教育纠纷中常遇到的难题,为此,浙江省消保委着力构建“线上+线下”一体化维权网络,让消费者“投诉有门、维权不难”。

在线上,依托“浙江省消费维权数字化平台”和“浙里消”小程序,开设“在线教育投诉绿色通道”,消费者可上传课程合同、聊天记录、付款凭证等证据,平台7×24小时受理,实现“投诉—受理—调解—反馈”全流程线上办理,2023年,通过该通道处理在线教育投诉1200余件,调解成功率达85%,平均处理时长缩短至5个工作日。

在线下,在全省11个地市设立“在线教育消费维权服务站”,联合教育部门、行业协会组建“专家调解团”,邀请律师、教育专家、消费者代表参与调解,为消费者提供专业、高效的调解服务,针对群体性投诉事件,浙江省消保委启动“应急调解机制”,2023年成功化解某培训机构“跑路”引发的群体性投诉30余起,为200余名消费者挽回经济损失超300万元。

普及消费知识,增强消费者“免疫力”

“很多消费者因为缺乏辨别能力,容易陷入虚假宣传的陷阱。”浙江省消保委相关负责人表示,提升消费者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,是从根本上减少消费纠纷的关键。

为此,浙江省消保委开展“在线教育消费知识普及年”活动,通过“线上+线下”多渠道传播消费知识:线上制作《在线教育消费避坑指南》短视频、图文解读20余期,在抖音、微信等平台累计播放量超500万次;线下走进社区、校园、企业开展“在线教育消费讲座”50余场,发放宣传手册10万余份,重点讲解“如何识别虚假宣传”“合同条款注意事项”“退费维权流程”等内容。

针对青少年群体,浙江省消保委联合教育部门开展“小小消费监督员”活动,通过情景模拟、案例讲解等方式,帮助学生树立理性消费观念,提醒家长在选择在线教育时注意查看机构资质、留存消费凭证,避免盲目报班。

推动行业自律,共筑发展“生态圈”

规范在线教育市场,仅靠监管和维权还不够,更需要行业自律,浙江省消保委积极引导行业协会、企业建立自律机制,推动行业从“被动规范”向“主动合规”转变。

2022年,浙江省消保委牵头省教育厅、省市场监管局及全省50余家在线教育机构,共同制定《浙江省在线教育行业服务规范(试行)》,对课程宣传、师资管理、合同签订、退费流程等作出明确规定,明确“禁止虚假宣传”“退费不得超过7个工作日”“合同不得含‘霸王条款’”等12条“红线”。

发起“浙江省在线教育行业诚信承诺”活动,引导企业公开承诺“合规经营、诚信服务”,目前已有100余家机构签署承诺书,并通过“浙里消”平台向社会公示消费者评价、投诉处理结果等信息,接受社会监督,浙江省消保委还联合高校、科研机构成立“在线教育消费权益保护研究中心”,研究行业发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