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,林默第三次在“高等数学”的网课界面里点了“静音”。
屏幕上,教授的PPT像一串串催眠的代码,从“极限的定义”滑到“洛必达法则”,再滑到“导数的应用”——每页都长得一模一样,连配图都是十年前的函数曲线,评论区里,零星飘过几个“老师,能开麦讲吗”“这页太快了”,很快被系统自动置顶的“同学们请保持静音,有问题课后私聊”刷了上去。
林默盯着自己屏幕右下角的时间:14:27,距离下课还有33分钟,距离他上次认真听网课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,那天他试图记笔记,结果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无意义的圆圈,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《原神》。
“网课是座围城,”他在日记里写,“外面的人想进来,里面的人想出去——但没人知道,城里的人早就开始用键盘拆墙了。”
困在屏幕里的青春
疫情反复,大学校园成了“半封闭状态”,网课从“应急方案”变成了“日常选项”,林默所在的计算机系,每周有12节课在线上,4节线下,线下课也是戴着口罩,隔着两张课桌的距离。
起初大家还挺新鲜:不用早起抢食堂,不用在寒风里骑车去教室,甚至可以穿着睡衣上课,但新鲜感很快被消磨殆尽。
教授们的PPT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,对着摄像头念稿子,偶尔卡顿就陷入长达半分钟的沉默;同学全员静音,想讨论个问题,只能在群里发“有人吗?”“在的,你说”,等回复的功夫,老师已经翻到了下一页;最要命的是签到,系统会随机截屏,哪怕你只是去倒杯水,都可能被判定“课堂专注度不足”。
林默的成绩单从班级前十滑到了中游,辅导员在电话里叹气:“小林啊,网课靠自觉,你不能总摸鱼啊。”他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的银杏叶黄了又落,突然觉得青春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,画面模糊,声音失真。
反击的念头,从一条弹幕开始
转机发生在一节“数据结构”课上。
那天老师讲“二叉树”,PPT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树形图,配文“每个节点最多有两个子节点”,评论区里突然飘过一条弹幕:“老师,这树长得像我家的晾衣架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,笑了,紧接着,第二条弹幕:“根节点’就是晾衣杆?”第三条:“左子节点是袜子,右子节点是裤子?”
老师显然没看到,还在照本宣科:“二叉树的遍历方式有前序、中序、后序……”但评论区已经炸了,大家开始接力编段子:“那‘满二叉树’就是所有衣服都挂满了?”“完全二叉树是晾衣架刚好用完,没空位?”
那天下课,林默翻到那条“晾衣架”的弹幕,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既然老师看不到我们的反应,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“制造”反应?
他拉了班里的几个同学进群,群里很快热闹起来:“我们可以搞个‘弹幕梗大赛’?”“不行,老师会禁言。”“那我们做‘知识点表情包’?发在群里,老师万一看到了,说不定会改?”
当表情包成为“课堂暗号”
第一次行动,是在“线性代数”课上。
老师讲“矩阵的乘法”,PPT上列着公式:( (AB){ij} = \sum{k=1}^{n} a{ik}b{kj} ),林默提前找了个“矩阵乘法像打麻将”的表情包:左边三个“万”,右边三个“条”,中间画个“×”,配文“你出万,我出条,结果算不清”。
上课时,他悄悄把表情包发到班级群,了同桌:“你看这个梗贴不贴?”
同桌秒回:“贴!老师讲的时候我就想笑了!”
没想到,老师突然说:“同学们,我看看群里有没有同学对矩阵乘法有疑问?”
林默手忙脚乱撤回表情包,结果群里已经炸了:“谁发的那个麻将表情包?笑死我了!”“老师看到了吗?”“没吧,撤回了撤回了。”
下课后,林默收到一条私信,是 linear 代数老师发来的:“同学,你那个‘矩阵乘法打麻将’的梗挺有意思,下次可以做成课件,给大家讲讲?”
林默盯着屏幕,愣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从“摸鱼”到“共建”:屏幕里的双向奔赴
那次“表情包事件”后,林默和同学们开始了一场“有预谋的网课反击战”。
他们分工合作:有人负责找知识点相关的搞笑梗图,有人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