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知道皱老师,是高二那年深冬的晚自习,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立体几何,我盯着那些交错的线条和辅助线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又划,却始终理不清思路,同桌捅了捅我:“听说隔壁班的皱老师讲网课超厉害,要不试试?”我将信将疑地点开链接,屏幕里跳出一个戴黑框眼镜、穿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,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,像极了我们小区门口总爱晒太阳的数学张大爷——亲切得让人没压力。
他的网课,没有“标准答案”,只有“解题思路”
皱老师的网课,从不用花里胡哨的PPT,第一节课,他就在镜头前掏出一个磨了边的旧笔记本:“我带的学生,数学笔记都这么记。”翻开本子,除了公式定理,页边全是歪歪扭扭的标注:“这个辅助线,我当年画了三次才明白”“这道题,小明上次问我时,和我犯了一样的错”,原来他不仅教知识,还教“如何学知识”。
讲函数最值时,他没有直接抛公式,而是先讲了个故事:“我年轻时在菜市场卖菜,卖土豆时,要算批发价和零售价怎么组合利润最大——这不就是函数最值吗?”屏幕那头的他一边比划,一边在草稿纸上画表格,把“卖多少斤”“赚多少钱”标得清清楚楚,原本抽象的函数,突然变成了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烟火气,我盯着屏幕,突然就笑了,也突然懂了:原来数学不是冰冷的数字,是藏在生活里的智慧。
遇到难题时,他从不急着给答案,有次讲解析几何,一道题我算了半小时还没头绪,弹幕里已经炸了“老师,这题超纲了吧”“救命,我是不是太笨了”,皱老师没急着讲题,而是拿起笔在纸上慢慢写:“你看,我们设点的时候,是不是可以换个参数?就像你走路走不通时,绕个路可能就到了。”他一边写,一边念叨:“当年我做这题,也卡了四十分钟,后来去操场跑了两圈,回来突然就想通了——学习嘛,急不得,得给自己留‘发呆’的时间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原来“不会”不是错,“卡住”才是学习的常态。
屏幕那头的“唠叨”,比课堂上的点名更暖
网课最怕的是“单向输出”,但皱老师的课不一样,他总说:“你们把摄像头打开,我看看谁在啃苹果,谁又在偷偷打游戏。”有次我上课走神,盯着窗外的发呆,他突然点名:“后排那个穿蓝衣服的同学,你说说刚才讲的均值不等式,用在哪儿合适?”我脸一红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,他却笑着说:“没事,下课来找我,我给你再讲一遍——不过下次别走神啦,你昨天发的朋友圈,不是说今天要搞懂这道题吗?”
原来他不仅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,还会悄悄翻我们的朋友圈,有次我考试失利,在朋友圈发“数学太难了,我不想学了”,没想到下一节网课,他开场就说:“昨天有个学生说不想学了,我想说,我当年高考数学还考过68分呢,学习就像爬山,你看着山顶远,但一步一步走,总能到,今天咱们不讲难题,就讲讲怎么从60分到80分。”那天他讲的都是基础题,每讲完一道,就说:“你看,这个你会了,就比昨天进步了一点点。”屏幕那头的他,眼角的纹路里全是认真,像极了妈妈在我考砸时,一边给我夹菜,一边说“没关系,下次努力”。
他还会“管”我们的作息,有次晚上九点,他突然在群里发消息:“都早点睡,别熬夜刷题了,我儿子高三那年,我逼他十点半必须睡,早上背单词效率才高。”附了张他儿子小时候的照片,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爸爸说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”,原来他不仅是老师,也是个父亲,知道熬夜刷题的苦,也知道休息的重要性,那些屏幕那头的“唠叨”,比课堂上的点名更让人暖——他不是在“教”我们,而是在“陪”我们。
网课的结束,不是终点,是新的开始
高三那年,我的数学从70分提到了110分,最后一次网课,他说:“你们要高考了,我的课也到这儿了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题,记得想想咱们怎么画辅助线,怎么绕路走——生活里的题,比数学题难多了,但解题思路是一样的。”
现在我已经上了大学,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,但每次遇到难题,还是会想起皱老师的话:“别急,绕个路试试。”前几天翻到他的网课录像,看到他笑着说“你们都考上大学了,我就放心了”,眼角的纹路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,只是多了几分欣慰。
原来好的网课,不只是知识的传递,更是力量的给予,皱老师的网课,没有华丽的特效,没有刻意的煽情,只有烟火气的比喻、接地气的唠叨,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屏幕那头的他,像个老朋友,陪我们走过最迷茫的高中时光,告诉我们:学习不是孤军奋战,生活也不是标准答案——重要的是,带着解题的勇气,慢慢走,总会走到想去的地方。
谢谢你,皱老师,你的网课,照亮了我们的学习时光,也成了我们青春里最暖的光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