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，我被困在家上网课的日子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又冷又沉，原本只是普通的线上教学，直到那天，我发现我的网课老师，好像能“看见”我心里在想什么。
那门叫《现代文学赏析》的网课，是全校出了名的“水课”，老师姓林，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，上课永远开着摄像头，背景是固定的书架，摆着几本泛黄的《鲁迅全集》和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，我们这群学生也默契地开着摄像头，大部分时候都在摸鱼——有人打游戏，有人刷剧，有人甚至开着外卖软件等骑手。
林老师从不点名，也不管我们做什么，只是照着PPT念课文，声音平得像一台复读机，直到第三周的周三，那天我正躲在被子后刷短视频，音量开得很小，突然听到林老师在麦克风里说：“张同学，这段《狂人日记》的‘吃人’，你觉得真的是指封建礼教吗？”
我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被子上，我明明没开麦，也没在公屏打字，他怎么知道我在看《狂人日记》？
公屏瞬间炸了。
“老师，他没发言啊？”
“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林老师没解释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，说：“张同学，你刚才刷视频时暂停在3分21秒，是不是觉得鲁迅写得太夸张了？但现实中，‘吃人’有时候是真的。”
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，我刷的那个短视频，确实讲的是“职场PUA”，主播说“有些老板嘴上说为你好，实际上在吃你的血汗”，我刚好暂停在主播说这句话的时候。
那天课后，我发了条朋友圈吐槽：“林老师是装了监控吗？”下面有同学评论：“别乱说，我上周上课偷吃泡面，他也没说我啊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大概是巧合吧。
可巧合，一件接一件地发生。
有天上课，我正对着窗外的发呆，想着中午吃什么，林老师突然说：“李同学，别看了，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卖完了，你去三楼吃麻辣烫吧。”
李同学是我们班的“干饭王”，每天下课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食堂，此刻他正对着屏幕目瞪口呆：“老师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林老师依旧笑着，说：“你刚才在公屏打了个‘饿’字，又看了看时间，还打开了你手机里的校园卡余额——你上周跟我说过，你余额低于20元，就只吃麻辣烫。”
李同学的脸瞬间白了，他确实在公屏打了个“饿”，但那是他误触键盘打出来的，根本没想发；他确实看了时间，因为担心食堂排队；他确实打开了校园卡余额，因为想确认够不够吃麻辣烫，这些事，他一件都没说过，林老师却像站在他身后一样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天下午，班级群里炸开了锅，有人说：“我昨天上课走神，想逃课去网吧，结果林老师突然点名让我回答问题，问我是不是想挂科。”有人说：“我昨晚熬夜打游戏，早上上课打瞌睡，林老师在群里发消息：‘王同学，别熬了，昨晚你打到了凌晨三点，再睡会吧。’”
我们开始怀疑，林老师不是普通老师。
最诡异的一次，发生在期中考试前。
那是一次线上开卷考试，题目很偏，都是PPT上没提过的细节，我翻着书，突然看到一道题：“《阿Q正传》里，阿Q画押时画了几个圈？”
我记得很清楚，书上写的是“画了三个圈，但自己总觉得不圆”，可我翻遍了书，都没找到这句话，急得满头汗时，林老师的私聊突然弹了出来：“张同学，在书第187页，右下角，被你折角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翻到书第187页，右下角确实有一个被我折的小角，上面写着“阿Q画了三个圈，自己总觉得不圆”。
我吓得赶紧关掉私聊，可紧接着，林老师的语音又在耳边响起：“别怕，我不是要抓你作弊，我只是想告诉你们，你们的一举一动，我都看着。”
那天考试，我们所有人都没考好，不是因为题目难，而是因为，我们总觉得屏幕那头的林老师，正在盯着我们看，连我们翻书的速度、停顿的时间，都像是被他计算着。
期末考试前一周，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我找了个借口，给林老师发了条私聊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特异功能？”
林老师没立刻回复，过了很久，他才发来一段语音，声音依旧平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：“张同学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这学期的网课，所有人的摄像头都必须开着？”
我愣住了：“学校规定的啊。”
“不，”林老师说，“是我要求的，因为我想‘看’见你们。”
他接着说：“你们以为，网课只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