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这头的我,正对着“线性代数”的PPT强撑着眼皮;屏幕那头的老师,正对着麦克风念叨“矩阵的秩是线性无关行向量的最大个数”——这该死的网课,谁还没在凌晨两点赶过ddl,谁还没在课堂上偷偷打过盹呢?可我万万没想到,今天这盹打得,直接给我打上了“全校社死榜”榜首。
事情得从昨天说起,为了赶一份“三千字课程论文”,我抱着电脑在宿舍熬到凌晨三点,咖啡续命续到胃里翻江倒海,早上八点,闹钟响第一遍时,我挣扎着摸到手机,迷迷糊糊点进网课会议,脑袋往枕头上一歪,就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,会议界面是半屏的,我隐约看到老师头像在动,便顺手把音量调到最小,心想“反正开着静音,老师讲他的,我睡我的,互不干扰”——殊不知,我这“互不干扰”的前提,是得先把麦克风关了。
可惜,我忘了。
半梦半醒间,我翻了个身,手机滑到枕头边,屏幕暗了下去,就在这时,宿舍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我妈那标志性的“河东狮吼”隔着手机麦克风,清晰地传进了会议里:“林小满!你看看你房间!衣服堆成山,外卖盒子堆成山!昨天说好今天大扫除,你倒好,睡得跟死猪一样!我告诉你,今天不把房间收拾干净,你别想出门!还有你那论文,昨天催你催到半夜,你到底写没写?啊?你爸说了,再这样下去,就把你电脑没收了!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炸雷,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,我猛地睁开眼,抓起手机一看——会议界面还在开着!右下角的麦克风图标,正红得刺眼!而聊天区,已经炸了: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谁家阿姨太勇了!”
“@全体成员 请问这是哪位同学的‘家庭公开课’?”
“老师:我刚刚讲到哪了?”
“林小满?是我们班那个总熬夜的林小满吗?家人们谁懂啊,社死现场直播!”
我手忙脚乱地去点麦克风,手指抖得像帕金森,结果一不小心,又把摄像头打开了,屏幕上瞬间出现我顶着鸡窝头、睡眼惺忪的脸,以及嘴角还沾着的半片昨晚没吃完的薯片渣,群里直接刷起了“山顶洞人”“原始人回归”的表情包,还有人私我:“同学,你妈的声音比我们班任何一个人的都大,建议出道。”
老师终于憋不住了,清了清嗓子,对着麦克风说:“那个……林同学,要不你先去……收拾一下房间?我们等你好了再继续?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赶紧关掉摄像头,在群里发了个“对不起老师我错了”,然后把自己缩进被子里,假装世界上没有“林小满”这个人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,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边听着我妈在宿舍里“念经”,一边盯着手机屏幕,看着群里同学们的“狂欢”,有人问我“阿姨是不是学播音的”,有人@老师“这算不算教学事故”,还有人发“同情抱抱”的表情包——只不过这抱抱,怎么看都像在嘲笑。
直到我妈念累了,摔门而去,我才敢从被子里钻出来,打开网课会议,老师已经讲到了“矩阵的初等变换”,同学们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,可我知道,这件事已经成了我网课生涯的“黑历史”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我们班有42个人在线,加上老师,整整43个人,听了我妈长达五分钟的“家庭教育现场直播”,而我,也因为这次“忘关麦”事件,收获了“网课社死天花板”的称号——每次网课有人忘关麦,群里都会有人@我:“林小满,该你了。”
现在想想,其实也挺搞笑的,网课让我们隔着屏幕,少了面对面的尴尬,却也多了这种“直播翻车”的意外,但说到底,还是我自己的粗心大意——以后上网课,我再也不敢不检查麦克风和摄像头了,毕竟,谁也不想让自己的“家庭剧场”,成了全班同学的“公开课”吧?
只是不知道,我妈要是知道她那“狮吼功”让我火遍了全班,会不会骄傲地说:“看,我闺女多受欢迎!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