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春天,疫情把课堂搬进了屏幕,每天早上九点,我准时点进腾讯会议,看着摄像头里一张或清晰或模糊的脸,听着老师从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,总觉得网课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——平淡,甚至有点乏味,直到林砚出现在我们班的网课名单里,这杯白开水里,才悄悄落进了一颗跳跳糖。

第一次注意到林砚,是因为他的“出镜率”太高,别的同学要么关摄像头,要么只露个头顶,他几乎每次都开着,而且永远坐得笔直,背景是素净的白墙,桌上只摊着笔记本和一支笔,阳光好的时候,能看见他额前碎发里泛着浅棕的光,像撒了一把碎星星,有次老师提问,他点开麦,声音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溪水:“我认为可以从三个层面分析……”镜头拉近,我看见他说话时嘴角会微微上扬,眼睛弯成月牙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连耳尖都透着点认真的红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原来“帅”不只是漫画里浓眉大眼的标配,也可以是镜头里那截挺直的脊背,和声音里藏不住的认真。

林砚的“帅”,藏在细节里,有次网课卡顿,老师的PPT共享失败,大家正手忙脚乱,他突然在聊天框打出一行字:“老师,我可以用共享桌面演示,您发我文件就行。”几分钟后,他的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PPT,他还贴心地用鼠标圈出重点,声音温和:“老师,您看这样讲是不是更清楚?”后来我才知道,他自学过剪辑,会用好几种办公软件,班里同学遇到网课技术问题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,有次我麦克风坏了,急得满头汗,他私聊发来一段语音:“别急,重启一下电脑,或者用耳机自带的麦试试,我刚才也这样好了。”那天的语音带着点笑意,像春天的风,吹得我心里的焦躁都散了。

他的“帅”,还藏在课堂上那些“不费力”的优秀里,数学老师总爱点名回答难题,每次点到林砚,他总能不紧不慢地站起来(虽然是站在摄像头前),思路清晰地讲完解题步骤,最后还会加一句:“我的思路可能有点绕,大家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吗?”从不说“我觉得”,而是说“我们试试”,明明是全对的答案,却把功劳分给所有人,有次小组作业,我们组选题偏,资料难找,大家都有点泄气,他在群里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,接着甩来一个整理好的文献包:“我昨天查了些资料,先放这儿,大家看看有没有用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组讨论到十一点,他一直在线,连说话都带着点哑,却还在说“这个观点不错,我们再补充点数据”。

最让我觉得他“帅”的,是网课里那点“反差萌”,有次老师讲错了一个知识点,他委婉地指出来,老师笑着说:“哎呀,林砚同学比我还认真,下次你来当老师吧。”他耳尖又红了,摆着手说“不敢不敢”,却在课后悄悄把整理好的笔记发给了老师,还有次班会课,老师让大家分享宅家趣事,他放了一张自己学做饭的照片——煎蛋糊了,锅上黑了一块,他举着锅铲,对着镜头比了个耶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原来“帅”也可以是笨拙的、可爱的,是愿意把不完美的一面分享给大家的真诚。

网课结束那天,大家终于在线下见了面,林砚穿着简单的白T恤,站在教室门口,阳光落在他身上,和屏幕里那个“网课帅同学”重合了,他笑着和我们打招呼,声音还是那么清亮:“好久见,网课辛苦了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网课里的“帅”,从来不是那张好看的脸,而是屏幕那头始终挺直的脊背,是耐心解决问题的温柔,是面对难题时的从容,是把不完美也变成闪光点的真诚。

原来最好的“帅”,是认真生活,是照亮他人,就像林砚,隔着屏幕,也能成为我们网课时光里,最亮的那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