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国防科技大学校史馆的展柜里,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书籍,深蓝色的硬壳封面边角已磨损,扉页上“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第一期教材”的字样褪去了最初的鲜亮,却依旧透着岁月的分量,这是国防科技大学——这所承载着强军梦想的军校诞生的“第一本书”,它不是普通的教辅资料,而是新中国军事科技教育从零起步的“精神胎记”,是一代代科大人“科技强军”信仰的最初源头。
烽火催生的“第一课”:在废墟上播撒知识的种子
1952年,新中国百废待兴,面对“有枪无炮”“有舰无防”的困境,毛泽东主席亲自决策:“今天我们办的是‘哈军工’(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),要培养自己的红色军事专家!”次年,陈赓大将临危受命,出任首任院长,在冰天雪地的哈尔滨,一所为国防科技“造血”的顶尖军校,在抗美援朝的炮火余烬中拔地而起。
“哈军工”的“第一本书”,诞生于怎样的艰难?建校初期,没有校舍,官兵们顶着零下30度的严寒,在日伪留下的废弃马厩里安营扎寨;没有教材,教授们连夜翻译国外文献、手写讲义,用钢笔在蜡纸上刻印油印本;没有实验设备,师生们拆解缴获的武器零件,在铁皮棚里搭建起简易实验室,那本被珍藏的“第一本书”,正是这样“土法上马”的产物——它是数学系教授手编的《高等数学(军事工程适用)》,扉页上有钢笔写的“赠第一期学员:为国防科技而学”,页边密密麻麻的批注,是学员们在煤油灯下熬夜苦读时留下的思考痕迹。
“第一本书”的内容,带着鲜明的时代烙印,它没有空泛的理论,而是将数学公式与炮弹弹道、桥梁承重等军事需求紧密结合;它没有照搬苏联教材,而是特意加入了“两弹一星”相关的基础理论,暗藏着“让中国人挺直腰杆搞国防”的野心,1953年9月,第一期学员捧着这本油墨未干的教材走进教室,陈赓院长站在讲台上说:“你们手里的书,不是普通的课本,是祖国交给你们的‘钥匙’——用知识打开国防科技的大门,让中国军队不再受制于人!”
书页里的“强军密码”:从“跟跑”到“领跑”的精神基因
“第一本书”最珍贵的,不是纸张与油墨,而是它镌刻的“哈军工精神”,翻开书页,能看见学员们在笔记上写的“死记硬背不是本事,把知识变成战斗力才是真本事”;能看见教授们用红笔标注的“军事科技要敢为人先,不能总跟在别人后面跑”,这种“为战育人、敢为人先”的基因,从“第一本书”开始,就融入了这所军校的血脉。
1958年,“哈军工”第一期学员毕业,他们中有人参与设计了我国第一台通用数字计算机,有人投身“两弹”试验,有人带领团队攻克舰艇动力难题,这些“哈军工”的“开山弟子”,正是捧着“第一本书”打下的基础,在国防科技的无人区里蹚出了新路,他们常说:“我们当年学的知识可能过时了,但‘第一本书’教给我们的‘啃硬骨头’精神,一辈子都在用。”
这种精神,在后来的岁月里不断生长,从“哈军工”到“国防科技大学”,从“银河”亿次计算机到“天河”超级计算机,从北斗导航到量子通信,一代代科大人始终把“第一本书”当作“精神坐标”:面对技术封锁,他们想起“第一本书”扉页上的“为国防科技而学”,选择迎难而上;面对诱惑,他们想起教授们的批注“把知识变成战斗力”,选择扎根实验室,就像一位老教授回忆的:“当年‘第一本书’是用蜡纸刻印的,字迹模糊,但上面的每一个公式,都像钢印一样刻在我们心里——那是科大人对国家的承诺。”
薪火相传的“书链”:新时代的“新教材”与“新答案”
国防科技大学的教材早已迭代更新,“第一本书”的油墨味被墨香与代码取代,但那本泛黄的书页,依然是新生入学的“第一课”,每年开学典礼,学校都会组织新生参观校史馆,当讲解员说到“这本1953年的教材,是科大人科技强军的起点”时,总会有学员悄悄红了眼眶。
“第一本书”的精神,在新时代的“新教材”里延续,现在的教材里,有“高超音速飞行器设计”的前沿理论,有“人工智能军事应用”的创新案例,但每一章的开篇,都引用着“第一本书”里的一句话:“科技是军队的核心战斗力,人才是科技的根本支撑。”去年,学校一位年轻教授带领团队攻克某项“卡脖子”技术,在庆功宴上,他拿出珍藏的“第一本书”复刻本,对学生们说:“我们这代人解决了‘有没有’的问题,你们要解决‘好不好’‘强不强’的问题——这就是‘第一本书’交给我们的‘接力棒’”。
从“第一本书”到“新教材”,变的是知识内容,不变的是科大人对“强军梦”的执着,从哈尔滨到长沙,从马厩里的课堂到现代化的实验室,从手写讲义到数字教材,那本泛黄的书页,始终像一座灯塔,照亮着一代代科大人“科技报国、强军有我”的征程。
合上校史馆的展柜,那本泛黄的“第一本书”依旧静静躺在那里,书页上的折痕,是岁月的刻度;边角的磨损,是奋斗的勋章,它告诉我们:一所军校的起点,或许只是一本书,但书里承载的信仰与担当,却能穿越时空,铸就一支军队的脊梁,对于国防科技大学而言,“第一本书”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——是科技强军永远在路上的“初心坐标”,是每一个科大人心中永不褪色的“强军密码”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