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六月的阳光依旧炙烤着考场外的梧桐树,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,无数考生以为自己终于能卸下三年的重担,却未曾想到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让本该充满期待的“志愿填报季”蒙上了一层不确定的阴影,疫情不能填报高考志愿——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,而是一代年轻人被迫面对的“延迟选择”:信息渠道受阻、实地考察成空、未来规划迷茫,这场本该由青春主导的“人生第一站”,在时代的浪潮中,成了他们必须学会在不确定性中突围的考验。

被“隔离”的信息:当“面对面”变成“云端见”

高考志愿填报,从来不是一场“闭卷考试”,往年的这个时候,校园开放日里人头攒动,高校咨询摊位前挤满家长,学长学姐的“经验贴”在论坛里刷屏,甚至老师办公室的门也总是被推得吱呀作响——这些“看得见、摸得着”的信息,是考生和家长做出选择的重要底气,但疫情让这一切“按下暂停键”。

“想去南方的一所大学,想看看宿舍什么样,图书馆大不大,可学校封校了,连校门都进不去。”来自河北的考生小林在电话里叹了口气,她和父母只能一遍遍刷学校的官网、招生公众号,看那些“精心剪辑”的宣传视频——镜头里的宿舍窗明几净,食堂菜品琳琅满目,可她心里清楚:“视频里永远拍不到宿舍楼的热闹,拍不到晚自习后排队买烤串的队伍,拍不到疫情封校时宿舍楼下堆着的快递箱。”信息的“失真”,让选择变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得见轮廓,却摸不清细节。

更让家长焦虑的是政策变动,部分高校的招生计划是否调整?专业设置有无新增?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是否还适用?往年这时候,教育部门会组织线下咨询会,高校老师现场答疑;一切都搬到了线上,微信群里的消息刷屏太快,语音留言听不清,文字回复又怕遗漏关键信息。“昨天看到有人说某个专业今年扩招,今天又有人说取消了,到底信谁的?”一位母亲在家长群里发问,得到的却是“我也说不清”的沉默。

被“困住”的脚步:当“远方”成了“纸上谈兵”

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志愿填报的本质,是选择一座城市、一种生活方式、一个未来可能的人生轨迹,往年的暑假,很多考生会跟着父母“踩点”心仪的城市:去逛逛大学城,感受一下城市的烟火气;去转转博物馆、科技馆,看看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;甚至去高校周边的咖啡馆坐坐,想象自己未来在这里生活的样子,但疫情让这些“实地考察”成了奢望。

“本来想报成都的高校,就喜欢那里的慢生活,可封控在家,连省都出不去,怎么去成都感受?”考生小张说,他只能靠“云旅游”视频和网友的帖子拼凑对城市的印象,可“网上的成都和真实的成都,能一样吗?”更让他纠结的是,有些学校的专业对实践要求很高,比如临床医学、新闻传播,疫情下实习机会减少,未来的就业会不会受影响?“老师说‘困难是暂时的’,可谁又能保证四年后的就业市场,不会因为疫情留下‘疤痕’?”

经济压力也成了“隐形门槛”,疫情让不少家庭面临收入减少的困境,学费、生活费成了考生选择时不得不掂量的因素。“本来想让孩子读民办高校,学费贵点但专业好,可现在家里生意不好做,实在供不起。”一位父亲在电话里无奈地说,他只能让孩子选择学费较低的公办学校,“哪怕专业没那么喜欢,先读着再说。”经济因素让“理想”和“现实”的碰撞,比往年更加尖锐。

被“放大”的焦虑:当“选择”变成“煎熬”

高考志愿填报,本就是一场“甜蜜的负担”,考生要在“兴趣”与“就业”“热门”与“冷门”“大城市”与“小城市”之间反复权衡,这种“选择的焦虑”,是成长的必经之路,但疫情让这种焦虑被无限放大——未来的不确定性像一团迷雾,笼罩在每个考生和家长心头。

“万一选的专业,四年后毕业时行业不行了怎么办?”“万一大学期间又封校,四年都在宿舍里度过,值不值得?”“万一疫情持续到考研、就业,我的选择会不会变成‘错误’?”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考生,让他们在填报志愿时变得畏手畏脚,很多人放弃了“冲一冲”的勇气,选择了“稳一稳”的保守策略——宁愿选一个不那么喜欢的“稳妥”专业,也不愿冒险尝试新兴领域;宁愿留在离家近的城市,也不敢去“风险”更高的远方。

心理压力也在悄悄发酵,一位高中班主任说:“今年学生的状态特别不一样,往年填完志愿就解放了,今年很多人还在纠结,甚至失眠,他们觉得,这不仅是选大学,更是选未来四年的‘安全感’。”这种对“确定性”的渴望,在疫情的背景下,变得格外强烈。

在“不确定性”中突围:当“被动接受”变成“主动选择”

疫情虽然带来了重重困难,但也让这一代年轻人学会了在“不确定性”中寻找答案,他们不再被动等待“信息上门”,而是主动利用线上资源:通过高校直播课了解专业课程,加入学长学姐的线上社群“取经”,用大数据分析近年就业趋势,甚至自学填报志愿的技巧,成了自己的“升学规划师”。

“不能去学校,我就找在那所大学读书的学长学姐聊,问他们‘后悔选这个专业吗’‘疫情期间上网课的感受如何’,这些‘真实的声音’比官网的宣传更有用。”考生小林说,她现在每天都会整理一份“信息清单”,把不同学校的专业优势、就业前景、疫情应对措施都列出来,再结合自己的兴趣和分数,“虽然麻烦,但至少心里有底了。”

学校和老师也在努力搭建“云端桥梁”,很多高中组织了线上志愿填报指导会,邀请高校招生老师、行业专家做讲座;班主任们一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