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手机屏幕还亮着,聊天记录刷到第200条,第二天上午十点的网课提醒却像颗定时炸弹挂在锁屏上,我叹口气,把手机扔到床头,裹紧被子想“再睡五分钟”,结果一睁眼,已经是九点五十,抓起电脑冲到书桌前,屏幕弹出“会议即将开始”的提示,我手忙脚乱地点进直播间,老师的声音刚好传来:“同学们,我们今天讲《红楼梦》的悲剧内核,首先看贾宝玉的性格特征……”

我盯着屏幕里老师的半张脸,背景是模糊的书架,她讲得抑扬顿挫,可我的眼皮却像灌了铅,先是微微合上一条缝,再慢慢往下坠,脑袋一点一点,像小鸡啄米,屏幕上的字渐渐模糊成一片色块,老师的声音隔着一层水雾传来,时远时近,直到“咚”的一声,我的额头磕在了键盘上,屏幕上瞬间弹出满屏的“asdfghjkl”,直播间里传来老师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这位同学,是不是在用摩斯密码和我互动?”

我猛地惊醒,脸烧得通红,赶紧关掉麦克风,在评论区打了个“老师我在听”,可其实我的大脑还混沌着,刚才那几分钟的“断片”,已经完全忘了老师讲到哪儿了,这样的场景,在网课期间太熟悉了——从早八的《高等数学》到晚七的《专业导论》,瞌睡像个不请自来的室友,总在我最需要清醒的时候,悄悄爬上我的眼皮。

为什么网课总让人犯困?

后来我才发现,网课瞌睡不是“懒”,是一场“身心合谋”的困局。

生理的“锅”,网课时间往往被随意挤压:白天赶ddl,晚上追剧打游戏,凌晨一两点才睡,第二天早八顶着黑眼圈听课,大脑本该在深度睡眠中修复,却被我们强行“加班”,到了上课时间,自然用“关机”来抗议,更别说,卧室成了课堂,被子成了课桌,没了教室里老师的“盯梢”,没了同桌的“悄悄提醒”,身体会下意识地放松——毕竟,大脑觉得“这和躺着刷手机有什么区别?”

然后是网课本身的“催眠特性”,传统课堂有互动、有板书、有老师的走动,眼睛和耳朵需要不断切换注意力;可网课里,老师大多对着摄像头念PPT,声音平缓得像摇篮曲,屏幕里的画面静止不动,连翻页都靠鼠标“咔哒”一声,长时间盯着固定的屏幕,眼睛会疲劳,大脑也会因为缺乏刺激而“降频”——就像一台电脑开了太多后台,最后卡得只能运行屏保。

还有心理上的“摸鱼空间”,教室里,老师站在讲台上,你打瞌睡会被全班看见;可网课里,摄像头可以关,麦克风可以静,评论区可以潜水,这种“隐形”的安全感,让人不自觉地松懈:反正老师看不到我,眯一会儿应该没关系?结果这一眯,就直接睡到了下课。

和瞌睡打架的“笨办法”

试过无数种方法和瞌睡搏斗,有的失败得惨烈,有的勉强能撑过一节课。

最“原始”的办法是“物理唤醒”,冰水、风油精、掐大腿,刚开始有用,可冰水喝多了胃疼,风油精熏得眼睛流泪,掐大腿狠了留下淤青,反而更分心,后来发现“动起来”更有效:听课的时候站起来,在书桌前踱步,或者跟着老师的话小声重复,手也不能闲着,记笔记、画思维导图,让手和嘴都“忙起来”,大脑就没空犯困了。

“环境改造”,把床和书桌彻底分开,哪怕卧室小,也要让书桌只和“学习”挂钩——不在书桌上吃饭、刷剧,坐到书桌前就暗示自己“要上课了”,灯光也很重要,昏暗的光线会助长困意,打开明亮的台灯,让屏幕和书本的亮度接近,眼睛不容易疲劳,还有“仪式感”:哪怕在家上课,也换上干净的衣服,把头发梳整齐,像去学校一样“正装出席”,身体会更快进入状态。

最有效的其实是“主动参与”,网课最怕“被动听”,老师讲什么就听什么,脑子很容易走神,我试着把直播间当成“课堂”:主动开麦回答问题,在评论区提问,甚至和同学在群里讨论,有一次老师问“林黛玉为什么进贾府”,我打了一长段评论,分析她“孤女身份”和“寄人篱下”的心理,老师不仅回复了我,还让我连麦分享,那节课我全程清醒,甚至觉得比线下课还带劲。

瞌睡背后,是我们在和自己较劲

其实网课瞌睡,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的“自律困境”,以前总说“教室是学习的净土”,可现在发现,学习从来不是靠“环境逼出来的”,而是靠“自己拉着自己走”,网课少了外部的监督,反而让我们看清自己:是真的困,还是不想学?是真的没时间,还是把时间用错了地方?

现在我学会了和瞌睡“和解”,如果前一晚没睡好,早上就干脆多睡半小时,宁愿错过前半节课,也不强撑着“假装听课”;上课时如果实在困,就果断暂停回放,去洗把脸、喝杯水,等清醒了再看,毕竟,学习的本质不是“熬时间”,而是“有效吸收”。

偶尔还是会犯困,但不再自责,毕竟,在屏幕前和瞌睡打架的我们,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努力在这个有点混乱的时代里,抓住一点点学习的节奏,而那些和瞌睡斗智斗勇的清晨和午后,或许也会成为以后回忆里,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可爱的印记。

毕竟,谁没在网课的屏幕前,当过一次“困兽”呢?只要没放弃“醒来”,就总能找到继续前进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