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潮水,漫进了每个人的生活,对刚上初中的小夏来说,这潮水里裹着的全是陌生与无措——摄像头前的老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声音从音箱里传来,带着电子的嗡鸣;互动区的消息刷得飞快,却总觉得少了点温度;盯着屏幕上跳动的PPT,她的思绪总忍不住飘向窗外那棵刚抽芽的梧桐树,直到遇见小鱼老师,这片冰冷的数字海洋,才渐渐有了暖意。
小鱼老师教小夏的语文,第一次上课,小夏只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头像,背景是书架,摆着几本泛黄的书。“同学们好呀,我是你们的小鱼老师,”她的声音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石子,清亮又带着点调皮,“今天我们不急着讲课,先来玩个游戏——‘我的关键词’,用三个词形容自己,让我猜猜你们是谁?”屏幕上瞬间弹出一片气泡:“爱画画的小太阳”“篮球少年”“沉迷历史的考古迷”……小夏犹豫了一下,敲下“爱发呆的猫”,没想到小鱼老师立刻回复:“是小夏吗?我猜你上课时一定像猫一样,耳朵竖得高高的,只是眼睛偶尔会‘离家出走’。”全班哄堂大笑,小夏第一次觉得,隔着屏幕,也能被老师“看见”。
小鱼老师的课堂从不是“老师讲、学生听”的单向输出,她总说:“网课最怕‘冷’,我们要让屏幕‘热’起来。”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她不逐句分析段落,而是让学生用“声音地图”还原课文——有人模仿油蛉的低唱,有人学蟋蟀的弹琴,还有人故意扯着嗓子念“铁如意,指挥倜傥……”逗得大家前仰后合;讲古诗词,她发起“云诗会”,让学生对着镜头吟诵,有人配着古筝曲,有人举着手写的书法作品,小夏甚至看到有同学把诗画成了漫画,配着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的文字,背景是圆圆的月亮,下课时,小鱼老师总会说:“今天的课像一锅热腾腾的火锅,每个人都是下锅的食材,我们互相‘涮’一涮,味道才香!”
网课最难的,是隔着屏幕捕捉学生的情绪,小鱼老师有个“情绪晴雨表”文档,每天早上让学生匿名填一句“心里话”,有次小夏看到有同学写:“妈妈总说我网课不认真,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走神。”小鱼老师没在课堂上点名,只是第二天讲课时说:“我知道有些同学觉得网课像在‘云上飘’,脚踩不到实地面,其实老师也一样,有时候对着屏幕说话,会担心你们有没有听懂,但我们可以试试‘锚定法’——手里拿支笔,听到重点就写下来;眼睛跟着老师的头像,像追着一只小蝴蝶,这样就不容易迷路啦。”那天课后,小夏看到“情绪晴雨表”里多了很多“小鱼老师懂我”“今天终于没走神”的话。
有次小夏的麦克风突然坏了,急得在屏幕那头比划,小鱼老师立刻切换到连麦模式,笑着说:“小夏的‘声音小鱼’游丢了,我们一起帮它找找!”她让全班同学安静十秒,然后问:“听到电流声了吗?那就是‘小鱼’在躲猫猫呢!”后来小鱼老师让小夏用文字框回答问题,下课后还发来消息:“麦克风修好了吗?下次遇到‘小意外’,别慌,老师是你的‘技术外援’。”那一刻,小夏觉得,小鱼老师就像一条永远在游动的鱼,总能灵活地绕过网课的礁石,把温暖送到每个学生身边。
后来小夏才知道,小鱼老师刚工作时,自己也在适应网课,她曾在日记里写:“怕屏幕隔断了温度,就多准备点‘小惊喜’;怕学生走神,就把知识变成‘闯关游戏’;怕没人说话,就先把自己的‘软肋’露出来——告诉他们老师也会紧张,也会忘词,这样你们才敢做真实的自己。”
网课早已成为过去式,但小夏记得那个春天:记得小鱼老师带着大家“云游”故宫时,讲的每一个历史故事;记得她把作文评语写成“小鱼邮戳”,盖在电子文档上;记得她最后一天说:“网课像一场短暂的旅行,虽然屏幕把我们分开,但你们的声音、笑容,还有那些一起‘捞’起来的知识,都成了我记忆里的珍珠。”
原来最好的教育,从来不分线上线下,小鱼老师用她的耐心与智慧,让网课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连接,而是一场温暖的相遇,她就像一条游在知识海洋里的小鱼,带着学生躲过迷茫的暗流,游向有光的地方——而那些被她点亮过的时光,成了每个学生心里,永不熄灭的小太阳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