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阳台上的三角梅刚被阳光晒得打蔫,小区里的孩子却已抱着平板电脑,眼巴巴盯着屏幕——那是“牛爷爷网课”要开播的时间,七岁的朵朵攥着铅笔,把画到一半的“牛爷爷骑牛图”塞进抽屉,奶声奶气地催妈妈:“快调音量!牛爷爷说要讲《刻舟求剑》,今天肯定有好玩儿的故事!”

退休教师的“第二课堂”

牛爷爷本名牛建国,今年68岁,是小区里有名的“老顽童”,退休前是市重点小学的语文老师,教了30年书,黑板上的粉笔字能“站”得笔直,讲《草船借箭》时总能把孩子们逗得前仰后合,2019年疫情突发,孙子朵朵的学校停课在家,对着平板屏幕直犯困:“爷爷,老师讲课像念经,我想听你讲故事。”牛爷爷灵机一动,搬来了用了二十年的旧笔记本电脑,对着镜头磕磕绊绊地讲了《司马光砸缸》,没想到朵朵听得眼睛发亮,还拉着小区里三个小伙伴“蹭课”。

“牛爷爷网课”就这么“歪打正着”开始了,没有精美的PPT,没有专业的剪辑,只有一台旧笔记本、一个几十块钱的麦克风,和牛爷爷总也擦不干净的圆框眼镜,起初只是三五人的“小灶”,如今已有两百多个固定“学员”,从幼儿园大班到小学三年级,每天雷打不动跟着牛爷爷读故事、学知识。

“老顽童”的“网课魔法”

“同学们,你们见过会‘跳舞’的汉字吗?”牛爷爷的网课永远从“奇怪的问题”开始,讲“休”字时,他会举起手比划:“人靠在树上,是不是在休息?”讲“休”的甲骨文,他甚至用毛笔蘸着酱油,在白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,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:“牛爷爷,你手上都是酱油!”他的课件是“手工作业”:用彩纸剪月亮、用树枝搭小舟,连《西游记》里的火焰山,都是他用红色皱纹纸揉成的“小火苗”。

互动环节更是“放飞自我”,讲到《狐假虎威》,他会让孩子们模仿狐狸“昂首挺胸”的样子,视频里立刻跳出七八个扭来扭去的小身影;遇到调皮的孩子捣乱,他不批评,反而笑着说:“你看,小明演的‘小狐狸’比课文里还神气呢!”有次讲二十四节气,他干脆搬了张小桌子到阳台,让孩子们隔着屏幕看他泡“明前茶”:“谷雨采茶,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。”

最让孩子们着迷的,是牛爷爷的“童年故事”,他讲自己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桃子,被爷爷罚跪在祠堂;讲用弹弓打麻雀,结果打中了挂在树上的红领巾;讲冬天在河面上溜冰,冰裂了,抱着块冰“漂”到了对岸,这些带着泥土味的故事,让孩子们觉得“牛爷爷不是老师,是住在故事里的爷爷”。

屏幕两头的“双向奔赴”

“牛爷爷,我妈妈说您小时候偷摘桃子,是不是也挨打了?”视频里,扎着羊角辫的小雨举着画满桃子的画纸问,牛爷爷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,嘿嘿一笑:“挨了呀,你猜怎么着?我爷爷让我把摘的桃子一个个送回去,还跟邻居道歉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偷过东西——因为‘偷’字会让人心里发慌。”这样的“教育”,藏在故事里,孩子们听得懂,也记得住。

家长们说,自从上了牛爷爷的网课,孩子变了,以前不爱说话的小雨,会主动给奶奶讲《孔融让梨》;总写错别字的朵朵,居然会用“酱油画”甲骨文了,有位妈妈在微信里留言:“孩子以前觉得网课是任务,现在每天早上自己调好闹钟,说‘不能让牛爷爷等’。”牛爷爷的手机相册里,存满了孩子们送的“礼物”:用蜡笔画的老牛、写着“牛爷爷我爱你”的纸条、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课程表,上面写着“每周三:牛爷爷讲故事日”。

教育的温度,是“老顽童”的初心

有人问牛爷爷:“您都退休了,还这么折腾图啥?”他指着屏幕里一张张小脸说:“你看他们眼睛里的光,像我当年第一次站上讲台时一样,教育啊,不是把知识灌进空瓶子里,是把火种点在孩子心里。”牛爷爷的网课从“临时起意”变成了“固定节目”,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备课,把故事写成顺口溜,把知识点编成儿歌,连眼镜腿都用胶带缠了又缠——他说:“这副眼镜陪我教了三十年学生,不能换了。”

夕阳西下,牛爷爷关掉电脑,阳台上的三角梅被染成了金色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,朵朵发来语音:“爷爷,明天讲《守株待兔》吧,我给你画了个农夫坐在树下的画!”牛爷爷笑着回复:“好,咱们明天不见不散。”屏幕这头,是花甲老人的温柔;屏幕那头,是孩子们眼里的星光——这大概就是“牛爷爷网课”最动人的模样:用一颗童心,唤醒另一颗童心;用一份热爱,点亮无数个学习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