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,漫过高中校门时,高三(7)班门口的成绩榜单前,挤满了攒动的人头,林小雨挤过去,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当“623”三个数字跳进眼帘,她长长舒了口气——比预估分高了整整15分,身旁的妹妹林晓月踮着脚,看到自己屏幕上的“598”,眼睛瞬间亮了,拽着姐姐的胳膊晃:“姐!我们都能去省外了!”
姐妹俩从小形影不离,连志愿填报的“战役”,也约好要一起打,只是此刻,她们手里的志愿表,像两片不同的叶子,朝着不同的方向舒展。
姐姐的“稳妥牌”:给未来的自己铺条稳路
林小雨从小就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成绩稳居前列,做事也像她画的数学图一样,横平竖直,高考结束那天,她把厚厚一沓《招生专业目录》摊在桌上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重点:“姐查过了,省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,师范类就业率高,考编也稳,以后当老师,寒暑假还能照顾爸妈。”她的指尖划过“985”“211”字样的院校,“而且这几个学校,学科评估都在A类,稳妥。”
妹妹趴在桌边,看着姐姐密密麻麻的表格,撇撇嘴:“姐,你就喜欢走‘安全牌’,我听说现在AI都能写文章了,当老师多没意思呀?”林小雨头也不抬,把一本《2024年就业蓝皮书》推过去:“你看,教育行业需求量一直稳居前三,再说,当老师不是只教知识,是育人,我这分数,不选个‘铁饭碗’,可惜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空气里飘着微妙的火药味,妈妈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,看见姐妹俩红着脸争论,笑着说:“急什么,志愿是你们自己的,商量着来,姐稳重,妹有想法,都是好事。”
妹妹的“冒险记”:让热爱有处可栖
林晓月的“冒险”,藏在她的画册里,从小学三年级画第一本漫画起,她的本子里就住着奇奇怪怪的小人:会飞的猫、长翅膀的鱼、戴着星星帽子的女孩,高考前,她偷偷在草稿纸上涂鸦,画了两个女孩,一个背着书包走向教学楼,一个背着画板奔向远方——那是她想象中的姐姐和自己。
“姐,我想报动画专业。”林晓月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倔强,“我查了,中国传媒大学的动画专业全国第一,而且他们和很多游戏公司有合作,毕业就能实习。”她翻出手机里存的获奖作品,“这是我去年参加省青少年绘画比赛的作品,评委说我有‘故事感’,我想学这个,以后画自己的漫画。”
林小雨愣住了,她想起妹妹熬夜画画的背影,想起她房间里堆满的速写本,想起每次全家出游,妹妹总带着小本子画风景,原来那些“不务正业”的涂鸦,是妹妹藏在心里的光。“可是……”她迟疑,“动画行业竞争多激烈啊,听说很多毕业生都转行了。”
“可是我喜欢呀!”林晓月眼眶红了,“姐,你总说‘稳妥’,可万一我选了‘稳妥’,以后后悔了怎么办?我不想30岁时,羡慕别人在追自己的梦想。”
纸上谈兵:在分歧里长出理解
那晚,姐妹俩的志愿表第一次出现了“分歧”,姐姐坚持让妹妹填“师范+汉语言”的组合,“双保险”;妹妹则把“动画专业”的院校写在最前面,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“这样好不好?”爸爸敲了敲门,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,“你们俩,一个像地基,要稳;一个像楼阁,要美,地基稳了,楼阁才能盖得高;楼阁有光,地基才不会冷。”他把牛奶放在两人中间,“志愿不是‘二选一’,是‘怎么选才能都开心’,姐,你怕妹妹摔跤,你可以帮她看看路;妹,你知道姐姐是怕你走弯路,你可以告诉她,你准备好跑起来了。”
姐妹俩沉默了,林小雨看着妹妹发红的眼眶,突然想起小时候妹妹学骑自行车,她扶着后座跑了一圈又一圈,妹妹摔倒了,哭着说“姐,我不学了”,她却把妹妹扶起来,说“你看,你已经能骑三米了,再试试”,原来她们都一样,怕对方受伤,又怕对方错过风景。
“妹,”林小雨拿起笔,划掉妹妹志愿表上“服从调剂”的选项,“报中传吧,我帮你查了,他们动画专业有‘校企联合培养’,实习机会多,我报师范,以后你工作忙,我帮你改漫画大纲。”林晓月吸了吸鼻子,在姐姐的志愿表“备注”栏里写:“姐,以后我画的第一本漫画,主角是你。”
确认键:按下的是梦想,更是同行
志愿填报截止前一天晚上,姐妹俩坐在电脑前,屏幕的光映着两张认真又期待的脸,鼠标移动时,林小雨的手有点抖,她怕自己选的学校不够好,怕妹妹的未来有遗憾;林晓月的手心全是汗,她怕自己选的专业太难,怕姐姐觉得她“任性”。
“确认吗?”林小雨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