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以来,网课从“应急选择”变成许多学生的“日常课堂”,屏幕隔开了师生距离,却也催生了一批特殊的“恐怖老师”——他们或许没有暴力言行,却用极致的监控、高压的管理和情绪化的施压,让本该灵活的线上课堂变成令人窒息的“数字牢笼”,那些闪烁的摄像头、弹幕里的警告、深夜未熄的作业灯,成了无数学生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
“摄像头里的007”:无处遁形的“全景监狱”

“把摄像头抬起来!我看见你在吃零食了!”“手放桌面!谁要是敢切屏,这节课期末成绩直接扣10分!”这是李(化名)高二上网课时的日常,她的班主任王老师以“严”著称,网课期间更是将监控发挥到极致:要求学生全程打开摄像头,角度必须拍到桌面和上半身,哪怕家里网络卡顿导致画面模糊,也必须“人景合一”;随机抽查学生是否“专注”,哪怕只是低头捡支笔,也会被当场点名批评;甚至要求家长配合“监工”,在镜头外监督学生是否“走神”。

这种“全景监狱”式的管理,让学生的私人空间被彻底压缩,有学生吐槽:“感觉自己像个犯人,一举一动都在老师眼皮底下,喝水要趁老师说话的间隙,上厕所得提前申请,生怕错过一秒就被扣‘不专注’的帽子。”更夸张的是,王老师会通过软件查看学生电脑的“操作记录”,哪怕学生用鼠标多停留了两秒,都会被质问“你在看什么?”

这样的“监控”并非个例,某中学的刘老师要求学生每天上传“学习环境照片”,桌面必须整齐,背景不能有杂物,甚至“书架上的书都要按颜色排序”;还有老师在群里公开“排名”,不仅比成绩,还比“课堂互动次数”“作业提交速度”,倒数的学生会被@家长,让家长在群里“表态”。

“情绪失控的麦克风”:咆哮背后的教育焦虑

如果说监控是“硬控制”,那么情绪化的施压就是“软暴力”,不少“恐怖老师”会在课堂上突然爆发,将个人情绪发泄到学生身上。

张同学(化名)永远记得那天上午的数学课,因为一道题没听懂,他在评论区打了个“?”,没想到老师突然对着麦克风吼:“又是你!上课不听讲,还问这么蠢的问题!你家是没交网费还是脑子有问题?”整个安静的课程群里,只剩下老师尖锐的声音和同学们的沉默,张同学说:“当时脸瞬间通红,恨不得钻进屏幕里,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在课上提问了。”

这样的“咆哮”往往源于老师的焦虑,疫情后,许多老师担心“网课效果打折”,便用“高压”弥补:进度要快、作业要多、互动要强,稍有差池就认为是学生“不努力”,有老师在家长群里抱怨:“现在教个学生比登天还难,对着屏幕喊破喉咙都没人理!”殊不知,这种情绪化的表达,不仅让学生产生恐惧,更让师生关系降至冰点。

“数字惩罚”升级:从扣分到“公开处刑”

线下课堂的罚站、罚抄,到了网课时代演变成更隐蔽的“数字惩罚”,某中学的语文老师规定:作业迟交一次,群里通报批评;迟交两次,录制“检讨视频”发到班级群;迟交三次,直接联系家长“家访”,有学生因为家里断电耽误交作业,被老师当众说“你这是找借口,家里没蜡烛吗?”

更极端的是“公开处刑”,有老师在课堂上展示学生的“错误答案”,用红圈圈出,配文“看看这写的什么鬼画符”;还有老师将学生的课堂发言录音剪辑,配上“阴阳怪气”的背景音乐发到群聊,美其名曰“反面教材”,这些行为让学生在同学面前颜面尽失,甚至产生自我怀疑:“我是不是真的很笨?”

“恐怖老师”背后:被忽视的教育本质

为什么会出现“网课恐怖老师”?部分老师将“线下管理模式”简单复制到线上,忽视了网课的“特殊性”——学生在家学习,需要的是自主性和信任感,而非无死角的监控;教育评价体系的单一化(唯分数论),让老师陷入“成绩焦虑”,试图通过高压手段“提升效率”。

但教育的本质,从来不是“控制”,而是“引导”,网课时代,老师更需要学会“放手”:用有趣的互动代替死板的监控,用鼓励代替批评,用理解代替施压,正如一位资深教育工作者所说:“好的教育,是让学生在信任中成长,而非在恐惧中服从。”

打破“恐怖”:我们需要怎样的网课?

面对“恐怖老师”,学生和家长并非只能“忍受”,学生可以尝试与老师沟通,表达自己的困扰(摄像头让我很紧张,能否偶尔关闭?”);家长可以和老师理性交流,提醒孩子“身心健康比成绩更重要”;学校也应出台网课规范,明确“禁止情绪化施压”“保护学生隐私”等底线。

网课是技术时代的产物,它不该成为“恐怖”的代名词,当摄像头不再是“监控眼”,麦克风不再是“咆哮筒”,屏幕两端的师生才能找到真正的默契——那是知识的传递,更是成长的陪伴,毕竟,教育的温度,从来不在屏幕的这边,而在彼此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