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闹钟不是催促上促的铃声,而是钉钉“叮咚”一声的“直播即将开始”,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,不用洗头,不用穿校服,套着睡衣往电脑前一坐——这大概是2020年那会儿,我们最熟悉的“开学仪式”,只是当黑板变成屏幕,当同桌变成聊天框,当老师的板书变成PPT里密密麻麻的文字,“网课”这两个字,在我们心里悄悄盖上了“oh no”的戳。
屏幕里的“单向奔赴”:老师讲得激情,我听得迷茫
网课最让人“窒息”的,大概是那种“你讲你的,我听我的”的割裂感,老师在屏幕那头激情澎湃地划重点、讲公式,甚至对着空气挥手比划“同学们看这里”,而屏幕这头的我们,有的正顶着鸡窝头打哈欠,有的偷偷切出去刷短视频,有的干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假装认真听讲,实则眼皮已经在打架。
最怕的是“连麦环节”,老师突然喊“张同学,你来回答一下”,手忙脚乱地关掉游戏界面,点开麦克风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老师一句“声音太小,能大点吗”,脸瞬间红到脖子根——那感觉,比当众念检讨还紧张,评论区倒是热闹,“老师能听见吗?”“麦坏了!”“求放过”,活脱脱一个“许愿池”,可老师忙着讲课,哪有空看这些“弹幕”?于是课堂成了老师的“独角戏”,我们一群“观众”在屏幕后“摸鱼”,只剩知识在Wi-Fi里“迷路”。
Wi-Fi是薛定谔的猫:关键时刻,它总“掉链子”
网课的“命脉”,是Wi-Fi,可它偏偏像个薛定谔的猫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流畅还是卡顿,老师讲到重点处,屏幕突然转圈圈,“您的网络不佳,已切换至语音模式”;好不容易连上麦,刚开口说“老师,我有个问题”,声音就断断续续,像在收听“年代久远的广播”;最绝的是提交作业时,页面永远停留在“上传中”,直到截止时间过去,弹出一行鲜红的“提交失败”,心凉半截。
有次数学课,老师正在讲一道复杂的函数题,我的Wi-Fi突然断开,重新登录时,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了下一页,只留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和老师一句“这个步骤大家听懂了吗?”我盯着那串看不懂的符号,第一次体会到了“知识断层”的绝望,后来才听说,那天全班有三分之一的人“掉线”,老师对着空荡荡的直播间,无奈地说了一句“看来今天大家都和网络有仇”。
独自学习的“孤独暴击”:没有同桌,没有课间,只有屏幕
在学校里,最不缺的是“热闹”:课间和同桌打闹,分享零食,偷偷传纸条,甚至在走廊里追着跑,可网课把这些都夺走了,每天从早到晚,对着一块冰冷的屏幕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,老师讲完课直接下播,连句“下课”都懒得说;课间十分钟,只能在客厅里转悠两圈,或者盯着手机发呆;想问问题,只能打字在群里等回复,等老师看到时,可能已经过了半小时。
有次英语课,老师让我们分组讨论,可视频会议里每个人都开着静音,只能看到一个个黑乎乎的头像,我试着打字“大家讨论一下吗?”,结果群里一片沉默,最后还是老师说“算了,直接回答吧”,那一刻突然觉得,原来“集体”这个词,在屏幕后这么脆弱,没有同学的眼神交流,没有老师的当面提醒,学习成了一场“一个人的修行”,自律差的人,直接摆烂成了“常态”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