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书房,王瑾已经坐在电脑前,指尖轻点鼠标,调试着直播软件的参数,屏幕上,“语文课堂”的虚拟背景板铺着淡雅的墨竹图,旁边立着一个手写的小黑板,上面是今天要学的古诗《春江花月夜》——这是她给学生们准备的“网课开场白”,也是她坚持了三年的习惯,作为某中学的语文教师,王瑾被学生们亲切地称为“网课王瑾”,这个称呼背后,是无数个屏幕两端的双向奔赴,是一位普通教师在数字时代里,用热爱与智慧点亮课堂的故事。

从“讲台”到“屏幕”:当传统课堂遇上“云端挑战”

2020年春天,疫情突至,网课从“应急选择”变成了“日常模式”,习惯了站在三尺讲台上、用眼神和手势与学生互动的王瑾,第一次面对冰冷的摄像头时,心里有些打鼓:“学生们能听进去吗?隔着屏幕,怎么让他们感受到文字的温度?”

最初的几周,问题接踵而至:有的学生开摄像头只露出一个脑袋,眼神涣散;有的在评论区刷无关的表情包;有的甚至直接“隐身”,只留下一个灰色的头像,王瑾看着屏幕上零星的互动,急得晚上睡不着觉,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语文老师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讲《岳阳楼记》,让她仿佛看到了“衔远山,吞长江”的壮阔——可隔着屏幕,这种“沉浸感”该怎么传递?

她决定“笨鸟先飞”,每天提前两小时起床,把要讲的课文重新梳理,把知识点拆解成一个个小问题,插入到PPT里;为了让学生“开口”,她在课堂上设置“随机点名”功能,答对的同学会收到她手写的电子奖状;为了照顾“隐身”的学生,她课后会发私信:“今天讲《背影》时,你有没有想起爸爸给你买橘子的样子?要不要和老师分享一下?”渐渐地,评论区开始热闹起来,有人问“老师,‘落霞与孤鹜齐飞’的‘鹜’是鸭子吗?”,有人发“老师,我妈妈说听你讲课像听故事”,甚至有学生特意告诉她:“王老师,今天我把摄像头打开了,因为我怕你叫不到我。”

用“巧思”破冰:让网课有“温度”更有“深度”

王瑾常说:“网课不是‘直播带货’,不能只顾‘输出’,更要‘连接’。”为了让学生感受到语文的魅力,她想了不少“花招”。

讲《红楼梦》时,她没有直接分析人物关系,而是带着学生“云游”大观园:用3D建模软件还原怡红院、潇湘馆,让学生“走进”林黛玉的房间,看看她窗外的竹子,摸摸她桌上的诗稿;讲新闻写作时,她布置了一个“任务”——让学生当“小记者”,采访家人或社区里的“抗疫故事”,然后把稿件发到班级群,她逐一批改,甚至用录音软件给学生“一对一”点评:“你这个细节描写很棒,‘妈妈凌晨三点还在揉面’比‘妈妈很辛苦’更有画面感。”

最让学生们期待的是她的“云上诗词大会”,每周五下午,她会提前发布主题,春天的诗”“月亮的诗”,让学生们录制自己朗诵的视频,课堂上一起观看、投票,有个平时特别内向的女生,在视频里用方言朗诵了《静夜思》,虽然普通话不标准,但眼神里透着认真,王瑾在课堂上特意暂停视频,说:“大家听,这个‘床前明月光’是不是比普通话更有味道?诗歌本来就是用来‘说’的,不是用来‘背’的,只要心里有真情实感,就是最好的朗诵。”那天,女生在评论区发了一句:“王老师,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勇敢。”

为了让学生“动起来”,她还设计了“情景剧表演”:学《鸿门宴》时,让学生分组扮演项羽、刘邦、范增,用现代台词改编剧情;学《孔乙己》时,让学生模仿孔乙己“排出九文大钱”的动作,然后讨论“这个动作为什么能体现他的性格”,屏幕那端的学生们,从“被动听”变成了“主动演”,课堂气氛越来越活跃。

屏幕两端的双向奔赴:那些藏在细节里的“小确幸”

网课久了,王瑾和学生们的关系,早已超越了“师生”,她记得有个学生家里没有电脑,每天要跑到村口的网吧上课,她就悄悄给学生的家长打电话,寄了一台旧笔记本电脑;有个学生因为父母吵架情绪低落,课堂上一直走神,她下课后发了一段语音:“老师小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,后来我发现,把心情写进日记里,会好受很多,要不要试试?”

学生们也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她,教师节那天,她打开直播软件,发现屏幕上飘满了学生发的弹幕:“王老师,您辛苦了!”“我们想您了!”“今天我给您煮了饺子,就像您说的‘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’”,更有学生手绘了一幅画:画面上,王瑾站在讲台上,讲台下面是一排排“小脑袋”,屏幕上写着“王老师的网课,比奶茶还甜”。

最让她感动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她因为感冒发烧,声音有些沙哑,刚上了一会儿课,就看到评论区弹出一条消息:“老师,您是不是不舒服?快去休息吧,我们今天自己复习!”紧接着,几十条消息刷过:“老师快休息!”“我们会好好学习的!”那一刻,王瑾的眼眶湿润了,她突然明白,网课虽然隔开了物理距离,却让师生的心贴得更近了。

教育没有“边界”:屏幕是桥梁,不是围墙

疫情过去,线下课堂恢复了,但王瑾依然保留着网课的一些“特色”,她会把录播课发给学生,方便他们反复观看;她会用在线文档和学生一起修改作文,实现“实时互动”;她还会在周末组织“云读书会”,让学生们分享自己最近读的书。

“教育不应该被教室的四面墙困住。”王瑾说,“屏幕是连接世界的桥梁,不是隔绝情感的围墙,只要能让学生学到知识、感受到温暖,无论在哪里上课,都是好课堂。”

在她的影响下,越来越多的年轻教师开始尝试用创新的方式上好网课,有人模仿她的“情景剧教学”,有人借鉴她的“云上诗词大会”,有人开始关注学生的“情绪价值”——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