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冬天,疫情反复,家里的两个孩子——刚上初一的妹妹晓星和正读初三的哥哥晓宇,突然成了“云端同学”,客厅的茶几成了临时讲台,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,鼠标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,开启了我们家的“网课时代”。

设备争夺战:谁先“占领”客厅WiFi?

网课第一天,矛盾就爆发了,晓星初一新开英语课,老师要求全程开摄像头,还得用平板跟读;晓宇初三冲刺,数学老师要连麦讲压轴题,电脑必须保持高网速,家里客厅的WiFi信号最好,但只有一台路由器,兄妹俩谁都想“占领”最佳位置。

“我先报的到!英语课第一节,老师要点名!”晓星抱着平板往沙发上一坐,脚丫子晃悠着,像只护食的小猫。

“初三模拟考倒计时,你哥的网课比你的重要!”妈妈端着水果过来,语气里带着无奈。

最后爸爸出面:“轮流来!哥哥上午用,妹妹下午用,课间十分钟交换!”于是每天清晨,兄妹俩像抢闹钟似的盯着电脑——晓宇七点准时开机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函数图;晓星十点接手,笔记本上是花花绿绿的英语单词,偶尔遇到重合的课程,两人就挤在书房,晓宇戴耳机,晓星捂着嘴怕吵到他,空气中飘着键盘声和妹妹偷偷打哈欠的声音。

屏幕里的“合作”与“拆台”

网课最有趣的是“隔空互动”,晓宇的数学老师总爱点名:“晓宇,这题辅助线怎么画?”晓宇正对着一道几何题发愁,妹妹晓星突然在屏幕那边举手:“老师!我知道!连AC!”声音脆生生的,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课堂。

数学老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晓星妹妹来帮哥哥?行,你来说说思路。”晓星得意地看了哥哥一眼,哥哥却把脸埋进手心里,耳朵尖泛红——毕竟初三的“大男生”,被妹妹“救场”有点不好意思。

当然也有“拆台”的时候,晓星的语文课要求朗读课文,她声情并茂地读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读到“不必说碧绿的菜畦”时,晓宇在隔壁房间突然喊:“妹妹,‘桑葚’的‘葚’你读错了!是‘rèn’不是‘shèn’!”语文老师麦克风开着,全班都听到了,晓星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,哥哥在那边笑得肩膀直抖。

课间十分钟成了他们的“秘密时间”,晓宇会溜到晓星房间,吐槽物理老师“讲的比天书还难”;晓星会拉着哥哥看她的“网课小仓库”——里面全是截屏的搞笑同学评论,还有老师发的“表情包包长”称号,有一次晓星偷偷给老师的课件P上了猫耳朵,结果被老师点名表扬:“这位同学的PPT创意满分,下节课给大家分享制作心得!”晓星吓得赶紧把头埋进枕头,哥哥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
从“各玩各的”到“云端战友”

刚开始网课,兄妹俩像两只“独行侠”,晓宇把自己关在房间,门上贴着“非请勿入”,作业堆得比书桌还高;晓星则抱着平板在客厅沙发上“葛优躺”,边听课边偷刷短视频,作业拖到晚上才写。

直到有一次晓宇月考失利,数学只考了68分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,连晚饭都没吃,晓星端着牛奶推门进去,小声说:“哥哥,我数学也差……老师说我应用题总算错。”她拿出自己的错题本,上面用红笔标着“行程问题:速度单位没统一”,旁边还画了个哭脸。

晓宇看着妹妹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,突然笑了:“你这错题比我的还‘可爱’。”那天晚上,兄妹俩第一次一起坐在书桌前——晓宇讲数学函数,晓星教英语语法,台灯暖黄的光照着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,屏幕里的老师还在讲“平行四边形的性质”,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。

后来网课成了常态,兄妹俩也成了真正的“课桌战友”,晓宇会帮妹妹检查语文作业,错别字圈得密密麻麻;晓星会给哥哥煮红糖姜茶,毕竟初三熬夜太辛苦,有时候两人对着电脑抢零食,妈妈会说:“你们这哪是上网课,是上‘亲情课’吧!”

现在回想那段日子,屏幕里的“云端课堂”或许少了些校园的热闹,却多了份家人的温度,哥哥从“不耐烦的小老师”变成了“温柔的大哥哥”,妹妹从“偷懒的小迷糊”变成了“认真的小同桌”,那些抢WiFi的争执、课堂上的